“啊那个苏予啊，唐胥请假，你暂时先跟周布莱他们三人一组吧！”宋昌明交待。
“好的老师。”苏予点了头。
小孙同学挺好奇地问，“胥爷请假了？”
上次唐胥带病来上学的事他还记忆犹新呢。
周布莱点头，“老宋不是说的么，让咱跟苏予先一组啊，苏予，欢迎啊！”
“我看着老宋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唐胥不是连试都翘了一半么？”
苏予没参与对话。
唐胥早上给她发了个信息，就四个字，“我请假了。”
言简意赅。
周布莱摇摇头，“孙子，在月考成绩出来之前，老宋会保持这个温柔状态，出来之后就不知道能不能克制得住了。”
孙子咽了咽口水，“那还是慢点出来吧。我听小平头说他数学全做出来了，理综也很快就写完了……”
“日，我就知道，这个学婊平时那样是装的！”周布莱愤慨道。
苏予低着头，拿着铅笔在单词表上一个一个地勾单词。
下午放学。
苏予在校门口遇上司念。
“聊聊吧？”司念抱着胳膊对着她道。
苏予拉着书包带，只歪了歪头，声音很淡，“聊什么？”
苏予站在门外老槐树的前，身后就是那半条隐蔽狭窄的巷子。
司念身后站着一堆妹子，个个都化了桃面红唇的学生妆。
“聊你竟然敢耍我，还有……”她涂了个水润嘟嘟唇，很粉很嫩。
司念说完，后面的女生跟着围了上来，几乎列成了阵。
“不然去里面说？”
苏予往树后使了个眼神。
司念一开始顿了顿，还是跟在她后面走了进去。
满地都是垃圾，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
苏予立在墙边，手机塞进包里。
司念伸出手捂了捂口鼻，表情有些古怪。
苏予微微歪着头，开门见山，“你想怎么聊？”
她身后是斑驳的旧墙，脚下踩着掉落的石灰和墙皮，薄薄的眼皮抬着，眼神不躲不闪，正对着司念。
司念松开手，直接问道，“快说，你跟唐胥到底什么关系？”
苏予没什么表情，给了她四个字，“革命友谊。”
“革命友谊？”她切了一声，有些气急，“苏予，你又想耍滑头？”
苏予单脚踩在墙壁上，反问了句，“那你想怎么着？”
“不怎么着。上次的事你给我鞠躬道个歉，回去再把嘴闭上老实点。”司念抱着胳膊居高临下道，说完又加了一句，“以后在一中我可以罩着你。”
司念自信只要别人不靠近唐胥，她就能拿得下。
听到她最后一句，身后有个女孩略惊讶，“念念。”
全无周旋的耐心，苏予直接笑了，“那我要是不呢？”
司念这是把唐胥反感保证书的事儿也算她头上了。
司念咬牙，不可置信道，“你敢不？”
“念念，别跟她废话了。”身后的女生提醒道，“给她点教训她自然就答应了。”
司念犹豫了一下，“我再问你一次，你答不答应？”
除非她能整出一个什么和唐胥从小就有娃娃亲的戏码，让苏予远离她的未婚夫，那苏予可能还会考虑一下。
但是很遗憾，并没有。
全校的人都怕唐胥，都不了解唐胥，只有司念觉得唐胥是好人，只有她敢追唐胥。这可算不得什么理由。
苏予在心里唾了一句。
女生就是墨迹。
屁话一大堆，等会动起手来还要尖叫还要哼哼唧唧的，烦得很。
双方沉默地对峙了将近两分钟。
司念后退了一步，身后高大的几个女生靠了过来，在苏予面前覆下一片阴影，个个表情不善。
苏予收回了踩在墙根的脚，站直身子，眸光淡薄，散发着丝丝冷意，“两个事。”
“第一，后果概不负责。”
“第二，以后离我远点。”
司念是没想到苏予会这么果决地应战。
女孩说完熟稔地脱下手腕上的黑色发圈，抓了两把扎起头发，转了转白生生的手腕。
老槐树后，两句话把唐胥听笑了。
他得承认，小姑娘说那两句话的架势，跟他还真有点像。
周布莱是直接目瞪口呆的，用一个“嚣张”已经难以形容苏予那两句话的气势了。
怎么说，他一开始发现司念找人堵苏予他是完全懵的，校门口来来往往杂乱一片，他想了一通没想到找谁帮忙，只有唐胥。
他一通电话打到唐胥那，唐胥还在弄冰袋敷脸。
当时他闭着眼睛，半张脸都冰凉麻木着，一条腿还搭在茶几上。
手机里一直没有新的消息提醒，小姑娘根本问都没问他为什么不来上学。
唐胥寻思，可能还是知道了。
那不更应该关心一下他怎么了么？
就昨天问了个吃不吃冰激凌就没了。
手机呜呜震了几下，一看是特么周布莱的电话。
唐胥接电话的时候连喂都没有，就哼哼了一声。
听完他就直接扔了冰袋，拉上卫衣帽子出门，蹬上单车一阵飙到了学校门口。
周布莱领他往那一站，没有听见任何打斗声，光听见女孩子张口强调了两大方针。
艹。
唐胥低声骂了一句脏话，周布莱也听不清说的啥，就看着他长腿一迈，站在巷口喊了一声，“苏予！”
他戴着卫衣帽，半张脸露在巷口，用熟悉的沉郁的声音说了句，“公交车来了。”
声音不大不小，却让巷子里的所有人怔住了。
夕阳洒在唐胥背后。
他左脸是大片的红肿，嘴角处一块青紫很显眼，周边还弥着一圈消肿后的暗黄。
那双眼睛依旧垂着，很亮。
他朝里走了一步，在一堆人里找到墙根站着的苏予。
司念反应了一下，蹙着眉朝前走了两步，看清了唐胥脸上的伤，睁大了眼睛。
苏予看了他一眼，没出声，垂下手腕。
司念反问的声音满是不可置信：“唐胥，你真去找黄雷决斗了？”
“你连考试都不考了就为了去找他？你就为……”
唐胥垂眸，瞥了司念一眼，“和你无关。”
司念憋屈地咬咬牙，自嘲地笑了一下，“对。”
“是和我无关。反正你也不是为了我！”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身后的女生轻轻抚了抚司念的背，似乎是在安慰。
“？”
苏予有些懵圈地看着眼前的大型单方面“决裂”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