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予侧身坐着，挺认真地看着唐胥，“说真的富婆都喜欢你这款。”
——你长成这样可以不用这么努力的。
“……？”
唐胥带着点疑惑看着她，小鹿眼亮亮的，不像是在开玩笑。
舌尖在牙床上扫了一圈，他靠着椅背，表情也很认真，“先声明，我的黑眼圈是因为熬夜看电脑。”
苏予闻言笑出了声，说话时还带着笑腔：“好的！你快去吃饭。”
下午的田径场热闹非凡。
这是让所有人都关注的班级为单位的接力赛，也是运动会的重点得分项目。
每班四棒，还没开始的时候田径场中间就围满了人。
21区突然就空了。
苏予看着周遭空荡荡的位置和下面黑压压的头，感觉自己略显突兀。
她侧目看着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少年。
似乎是察觉了她的视线，唐胥突然睁眼问她，“要去看看么？”
距离很近。
他眼角的红血丝交错猩红地蔓延，漆黑的睫毛因为困倦有些湿润。
看样子中午回来以后也还是没睡着。
苏予张了张嘴，想说这么漂亮的眼睛为什么要熬夜。
“在这也能看见。”她道。
“嗯。”
唐胥继续阖眼，对场下传来的冲天尖叫声置若罔闻。
为了看高一点，苏予起身踩在自己的椅子上往下看。
四百米接力不过几十秒就结束。
高二十七班获得了小组第二，年级第七的成绩。
比起一块破纪录的金牌，这个成绩做到了不拉后腿。
副校长在广播里慷慨激昂地宣读这次运动会的金牌得主，“高二十七班！！！”
原本志在必得的风尚奖给了总分倒数第一的高二十二班。
老宋今天特意穿的蓝色西装，看着比平时青春靓丽不少，站上领奖台看着台下的同学兴高采烈地欢呼，更是满面荣光。
苏予看着他那春风得意马蹄疾的笑容，似乎是教育事业已经达到顶峰的一种欣慰和满足感？
那这顶峰也太容易了。
而就在大家沉浸在金牌的喜悦中回到教室的时候，趁所有人不在一口气发了三张化学试卷的小平头打了个当头棒喝。
老华的作业，攒了整整三天。
-
一场绵延的寒雨过后，气温骤降将近十度。
小池塘里的莲蓬凋得只剩几根胡须，早上栅栏门会结上一层薄霜。
苏予自行加衣服，换上罗姨买好的新棉拖鞋，上学带上保温杯。
揣在书包最里层的手机在公交车上的时候拿出来看一眼，有条苏奉之的消息。
还是周日早上发的，内容很简单。
“我出差路过宁城，看看你。”
就是很顺便很直白的语气。
距离上次打电话不欢而散好像已经过去很多天了。
她都有点记不清上次电话里都说了些什么。
苏予看了一眼就放下没回。
只是她说苏得考得垃圾的事儿，估计是根本没到苏奉之耳朵里。
苏得小小年纪就好面子，这种事儿十有八九自己吞了。
以前她在家的时候，苏得还能再造些她的坏话来说，现在她不在，苏得也没了添油加醋的机会。
校门口人来人往。
突然冷起来的天气导致不少家长今天送学生上学，有些拥堵。
苏予到了教室所见场景和前几天一致。
唐胥靠墙坐在位置上，目光专注于书本。
像日常一样，苏予习惯性地把所有试卷都传给他，然后顺便看看他的语文和英语作业。
她从校门口一路顶着寒气过来，前额的碎发濡湿了几根，上面一层细细的白露珠。
她低眸，细白的手指忙着分拣试卷。
唐胥抬头，手越过面前摊着的语文书，拨了下她的一撮头发，“霜。”
苏予闻言摇摇头，抬手随便顺了两下，露出冷得发红的耳朵。她耳朵很小，此刻泛着和鼻尖一样的粉白。
唐胥才发现她是有耳洞的。
苏予腾出手搓搓两边的耳垂，一边随口道，“你吃饭了么？”
唐胥顿了下，瞧着她即将要从书包里拿出来的酸奶，眨了眨眼睛，“没吃饱。”
苏予特大方地把酸奶放到了他面前，“那给你！”
女孩里面穿了件方领衬衫，鼻尖粉红的，鹿眼驱散雾气和白霜，清明而又澄澈。
手里还拿着玻璃瓶子的草莓酸奶。
他手指触了一下，还是温的。
“上次的物理精练我都写完了。”苏予紧接着道，“你要不检查检查？”
她粉圆的指甲捏着一薄本，递给唐胥。
刚刚收了好处的他打开来，低头快速浏览了一遍，眼角微抬，“觉得难度怎么样？”
苏予点点头，“还成，有几个挺绕的。”
“我没告诉你，这些都是压轴题。”唐胥道。
苏予眨眨眼睛，“这些，全是？”
所以压轴题她都做出来了？
唐胥不置可否，“全是。”
只是改了个名字，说是叫物理精练而已。
苏予眼睛越眨越亮了似的，她是没想到唐胥给她这套题竟然是这个意思。
唐胥这是在告诉她，压轴题也没什么好怵的。
且是以如此……循循善诱的方式，这就和他在小细节上表现出的细心如出一辙。
墨水笔在少年修长的指尖打了个转。
唐胥问她，“是不是感觉受了点化？”
苏予点头，“好像有点。”
“那语文试卷给我看看？”唐胥接着道。
抄作业的请求突如其来，苏予还是双手奉上，弯着眼睛道，“给您！”
唐胥接过来，伸手搓了搓她发顶。
怎么tm这么可爱。
这个动作成为了高二十七班全班追剧女孩一天的快乐源泉。
然而当事人并不知道论坛里是如何火热地讨论他们二人的日常的。
以及，现在论坛里几乎分成了三派。
曾经领略过司念的一众女孩子铁站苏予，还有司念的顽固派，以及，不认为唐胥会有cp派。
“你说，胥爷是不是早就和我奶奶在一起了？”从小卖部回来的祁栾有些许疑惑。
许嘉寻一路上对着帖子就是猛嗑，一边露出了大姨夫的笑容，一边还在努力保持理智，“……没呢，没。要在一起了我一眼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