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看出来屁。”祁栾咬了一大口玉米面包，不屑道，“现在我都有点拿不准了。”
“我操？”
翻到某薯片画面的许嘉寻唾了句，“老子跟他认识十五年，他都没帮老子端过一杯水！”
“老子不嗑了！再嗑我是乔治！”
后来尘埃落定，许嘉寻想着自己当年放过的这句话，竟然觉得也没毛病。
“乔治嘛，本来就是吃狗粮的命。”
祁栾还是意难平，“我特么多年的神功就这么破了，以后再也不敢吹逼说一眼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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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节课是生物。
外面天色灰蒙，浓云裹着冷风低低地压，厚重的雨意已在酝酿之中。
生物老师大概也挺赶着回家的，留完作业就离开教室了。
班里起初是窃窃私语，后来演变成了叽叽喳喳畅所欲言。
宋昌明从前门进来劝阻：“嘘，小声点讨论。你们化学老师在隔壁上课呢！”
班里立刻安静下来。
宋昌明满意地离开教室，走到十六班门口还和老华打了个招呼。
苏予写完练习题，托着腮看向窗外。
暗淡的暮色笼下来，风中晃动的落羽杉时不时坠落一片枯黄的叶。
一角白纸突然遮住她眼睛。
“改完了。”唐胥伸着长臂，移开薄本道，“看看？”
苏予看见本子上红笔标注了很多细节。
他一共就一支黑笔，红笔还是问周布莱借的。
“谢谢。”她伸手去够，他又拿得更高。
“明天乔治梳毛，帮个忙？”他问。
“帮帮帮。”苏予答应，然后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答题本。
下课铃响后，教室里的人很快清空。
“今天天气不好，施总监交代我接您回去。”琳达在电话里礼貌而又客气道。
苏予早就不知道把她的名片弄到哪里去了，这会接到了电话才想起来施雯走之前还给她了一张来着。
“好。”
和琳达说好时间，苏予就挂了电话。
收好书包顺着人流往校外走，头顶的天阴得有些压抑。
苏予拿着琳达的车牌号往门口看去，在人群里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苏奉之站在汽车前，一身灰色西装还有领口的温莎结一如既往地熨帖整齐。
隔着来来往往的人流，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还有各色杂乱琐碎的回忆都在脑海里闪过。
将近三个月的主动屏蔽让苏予快要忘记了苏奉之的日常行为方式。
这是苏予离开苏家以后第一次见到苏奉之。
苏予下意识地抗拒，想站到门旁的巨柱后，但脚下像是生了根。
这时苏奉之站在那低头看了看手机，又抬头朝校门口看过来。
“苏予！”苏奉之看到了她，远远地喊了一声，还招了招手。
苏予抿了抿唇，走了出去。
“爸。”她道。
“我信息怎么不回？给你打电话也不接？”看她走过来，苏奉之上前几步问道。
“学校里不能一直看手机。”苏予捏着书包带停在他面前。
苏奉之看她空着手，手机还塞在书包里，也没再说。
他似乎是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穿的是中规中矩的校服，头发也利落地扎着，和周围来往的学生们没有半点不同。
“上车，带你去吃饭。”苏奉之收回目光道。
苏予张了张嘴，如果她拒绝吃饭那就是不吃饭干说话，还不如边吃边说来得自然。
苏奉之显然也没问她的意思，说完自己已经转身朝着车去了。
“你先等一下。”
苏予说着伸手到书包里去摸手机，身后传来琳达的声音。
“苏予小姐！”琳达还是穿着职业装，手上还拿着一把黑伞，看到苏予的时候带着笑容，不知是不是在门口找了一会了，“要下雨了，快上车吧！”
“琳达，我可能不坐你的车回去了。”苏予语气有些抱歉道。
琳达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旁边过来的灰衣中年男人朝着苏予问，“这是谁？”
琳达确认她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从来就没见过。
但是良好的职业素养使她礼貌地问了一句，“您好，我是来接苏予小姐回去的，不知道您？”
这里是校门口，随时都有安保人员。琳达不认为眼前这个陌生男人会做出什么不轨的行为，即使看起来并不像是善类。
苏奉之看了她一眼，随即就笑了，“你来接她？”
他转而问苏予，“施雯平时就是这样安排你的？”
那是一种很刺耳的语气。
苏予一句话都不想说，也不想辩白她在这里过得还可以。
她只想赶紧结束。
“抱歉，这是我爸。你……”苏予的话被苏奉之打断，“你不用接了，告诉施雯，苏奉之带她出去吃个饭。”
还是那股熟悉的，让她从小就印象深刻的自以为是，自大自信，自我为中心。
听得人心里犯堵。
琳达当场打了个电话给施雯，说了没几句便回来和苏予打了招呼，开车离开。
上了苏奉之的车，苏予就靠在车窗没说话。
车子开到了附近的商业广场，眼看就要停在了一家中餐厅门口，苏奉之边倒车边问，“你想吃什么？”
已经开到这了才问，还不如不问。
“随便。”苏予答。
菜也是苏奉之点的，还是那老几样。
问题是意料之中的问题。
“宁城比家里冷。”
“嗯。”
“鱼味道还行。”
“还行。”
几乎都是回答一两个字，苏予就低头吃菜喝水，没什么要和他交流的欲望。
苏奉之问，“施雯平时都不管你么。”
“我不习惯每天接送。”苏予拆开餐巾纸，“今天是天气不好。”
她不知道苏奉之一说起这个到底是哪里来的优越感。
而她这句让苏奉之略显尴尬。
中间沉默了好一会儿，苏奉之放下筷子道，“这么长时间了，你给苏得打过电话么？”
苏予摇头，“没有。”
怎么打，让袁红珊接了再给苏得？
苏奉之轻轻叹了一声，对着她道，“你不在的时候他还会找你，你就不会关心一下你弟弟。”
他好像在看一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所以苏予从前对苏得的照顾全部等于零。
她回道，“找我干什么，都被赶出来了。”
苏奉之被她噎了一下，“你这是什么话，谁说你被赶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