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给我们班啦啦队准备的！”宋昌明把刚从学校器材室淘来的一包小彩灯和小手放在讲台上，“要让这次没参加的同学也要有参与感呐！”
苏予被派发到一个粉红色的鼓掌的小手。
她拿在手里甩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还亮着小彩灯。
“……”
大概是宋昌明少年时代遗落的少女心之类。
十七班全体对于唐胥参赛一事表示喜大普奔。
大家都在讨论这位爷这学期以来就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没动手打过人吧，也没掀谁桌子，对他前桌还温柔得要死。
参加运动会走头牌不说，现在连拔河比赛都参加了。
苏予问周布莱为什么一中要坚持这种朴实的拔河比赛。
周布莱说老华带哪个年级，哪个年级就别想有篮球赛。
“……”
“那个免轮值是真的么？”苏予随口问了句。
周布莱想了想，“老宋说的，应该是吧？”
想到不用在瑟瑟寒风中伸出手打扫篮球场和田径场，苏予觉得这奖励比什么篮球场来得实在一百倍。
她眨眨眼睛，转头对着唐胥道，“明天，我会给你加油的。”
小姑娘眼睛清清亮亮的，深处可见光彩。
唐胥侧目看着她问，“想要冠军？”
是个实在姑娘，会对这种奖励动心。
苏予不置可否地点头，“想啊。”
唐胥往后撤了撤，露出半敞的胸膛，里面是一件纯黑色的V领毛衣。他垂着漆眸，对着她笑了一下。
“那你需要对C位表示足够的赞许。”
换句话说，说点好听的，马上。
“这个行么？”
苏予对着他摇摇小爪子，像个招财猫似的。
她一边摇，还一边看着他衣领以上三角区浅麦色的皮肤，V字顶点处隐隐约约的轮廓。
小姑娘眼神丝毫不飘，细长的脖子上好像跟着多了一个小小的吞咽动作。
周遭是收拾放学的声响，人影一个接着一个往教室外去。
他声音有点哑，低声笑了，“小姑娘看哪呢？”
苏予一顿，手里的爪子还亮着小灯，细白的脸颊上映射着彩色的光芒。
“我看你的这件毛衣挺好看的，有设计感，卓尔不群，不愧是老大。”苏予面不改色地开始诹。
“毛衣好看？”
唐胥单手拿着宋昌明发下来的白色麻布手套，用修长的手指拢了拢。
“……”苏予看着他这赤果果的暗示，配合地道了一句，“嗯，还是你好看。”
她好像是有几天没夸唐胥了，导致他需要这种肤浅的夸奖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她声音不大，清清地脆脆地钻进唐胥的耳朵。
他伸出手掌，盖在苏予的脑门上揉了两下，“叫哥哥。”
苏予忍不下去，吸了一口气，歪头看着他，“唐胥。其实我觉得拔河比赛虽然是重在参与，但去了就要贡献自己的能量，而且班里还有那么多同学全力以赴，说不定真能拿到冠军。”
“不过这也不好说，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拿冠军不是？”
唐胥挑眉看她，一顿话两个意思，一是不靠你也有拿冠军的机会，二是我叫了哥哥没拿冠军你怎么收场？
懂得一点谦虚的人都会觉得苏予说得很有道理。
但是唐胥根本不懂谦虚，他是个狂放自大目空一切的大爷。
“那先欠着，赢了再叫。”
他伸出大掌在她脑门上揉了两下，声音也跟着变得温和道，“看题。”
苏予点了两下笔尖，听他说起江墨白发来的物理试卷。
旁边收拾书包的王玮彤亲眼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有种后知后觉的意外。
周布莱和孙子明明之前也是很磕他们的，谁知道劈腿贴出了以后就剩她和一众站苏予的小姐妹意难平，那两人昨天就跟啥也没发生似的。
昨晚劈腿贴没了，王玮彤今天就亲眼见识到了什么叫人间真实。
一中老大唐胥，一个眼神就能让人退却十万八千里的唐胥，竟然对着苏予那样……
苏予是在周五下午才看到十二班选手的。
下午四点的时候天色已是黄昏，温度比白天低，凉风刀子似的刮在脸上。
苏予围着个围巾站在篮球场边上，几乎只露出一双眼睛，手缩在袖子里面捏着粉红色的小爪子。
十二班那边遇上了两个冤家。
一个刘鸣，一个黑皮。
十二班看到唐胥拿着白手套的时候，几个女生都唏嘘出了声。
“唐胥参加啊？”
“是啊，你看他看我们班那几个男生的眼神，好吓人啊……”
“我有点喊不出加油了，等下为什么他们班有道具？”
唐胥掀着眼皮直直地看着那边站着的黑皮和刘鸣，眼底冷淡漠然。
黑皮脸上有伤，嘴角还没消干净，脖子上也淤青。
苏予站那也看了两眼，隐约记得那天唐胥第一下打的是胃，她拿瓶子砸的是鼻梁来着。
“准备啊！”老师在一边喊道。
两边开始整理队伍。
带上手套，一节绳子前后两人，手一前一后，脚也要一前一后地卡着。
刘鸣被排在黑皮的前面，但他一向看不起黑皮这样的学生，对于他造谣苏予被唐胥劈腿的事儿更是耿耿于怀。
刘鸣默默挪了挪脚，不想和他接触。
黑皮也不爽他这副样子，松开绳子道，“我站前面。”
刘鸣没理他，只朝后挪了点。
十七班这边体委把唐胥排在靠前的位置，因为个子高，唐胥站在人群里很显眼地威慑到十二班那边的人。
红绸子被绑在白线正上方。
少年就着白色的手套点点太阳穴，眼神中毫不收敛的盛气蔓延，直指对面的黑皮和刘鸣。
这是唐胥警告人的一种方式。
一切就绪，两边的体委交换场地清点人数。
“三十！”“三十！”
口哨声接踵而至，“第一局，开始！！”
轰鸣般的尖叫和加油，掺杂着发力的一二口号声，一下子就淹没了整个篮球场，分不清是谁发出的声音。
粗硕的麻绳两边起初各不相让，五秒之后像是戏剧般的反转似的，十二班的人被一道猛力拽过，前排的黑皮直接越了中间线。
“第一局！十七班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