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要紧,她相信这个局今日必破。
吃饱喝足也休息好了,狱卒拉着她往牢门外去。
只是有些焦急,梁苏言瘦小的身子被他在身后拽着有些走不动。
“啊呀!大哥你慢点,我才吃的都要颠出来了。”
“你吃太久,再不走误了吉时可不好投胎。”官差看似很好心的说。
“……”
刚刚出了牢门,便见青天白日下,立着一个红色官袍的背影。
他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愧疚,正预备说些什么。
梁苏言走到了韩云琦面前,有些喘不上气的摆了摆手。
“不用说我都知道,你是官,身不由己。”
韩云琦目光微动,越发觉得面前这个女子同旁人不一样,她那么平静,即便是有人暗箱操作,到了这一刻依旧这般平静,没有心生怨怼,还是早已看破生死?
可到这一刻事情已然到了无法转圜的余地了。
韩云琦有些惋惜。
“上车吧。”
梁苏言任由那些人给自己套上了枷锁,乖乖上了囚车。
厚重的枷锁落在她身上,倒显得那道身影格外瘦弱。仿佛她只要动一动,便能从囚牢里钻出来。
他倒也希望她能就此逃出去……韩云琦压下心头的想法。
从囚车押往刑场,路过那条长街的时候,梁苏言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秦晓的身影。旷朗的天空下四处都没有那道颀长的身影,一时心头有些失望。
她感受到怀里玉佩的温度。有些发凉,这个家伙该不会真不管她和玉佩的死活吧。
马车曲折了几个拐角,刑场到了,刑场外,早早就围了许多百姓。
梁苏言被人粗鲁的从囚车上拽了下来,那只手,箍住了她的手臂有些疼。
“放手!”就算是死囚也不应该这样被对待吧?
那五大三粗的官差看了她一眼,被她周身凛冽的杀意吓到了,悻悻的松了手,听说送过来的,可是个杀人犯。看见那一刻还心存质疑,如今看来,她刚刚若不是手被禁锢只怕已经动手了。
察觉官差离远了自己几步,梁苏言才收起了生人勿近的气势。
只是白皙的皮肤上,被铁链禁锢,刚刚又挣扎了一番,此刻都发紫了。
韩琦坐在堂上,目光凝重,送了她这一路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上面的命令,他也不得不照做,何况梁苏言也签了认罪书,此事再无转圜的余地。
待到她被人押上刑台,站了一会儿,察觉身后厉风,梁苏言微微歪着身子,乖乖跪坐了下去。
都到了这一刻了,何必再吃苦头。
身后的人议论纷纷。
“看着不过是个年轻的姑娘,怎么还是杀人犯……”
“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那李氏又是何许人也?”
“听说她是李氏孩子,弑母!”这一言声音极高,很快便在人群中传开了。
梁苏言淡淡一笑,接下来应该要扔鸡蛋了……
却见上座的韩云琦神情淡淡,直接开口道:“行刑!”
午时还未到,这些人想赶着她上路,就这般迫不及待?
韩云琦面色凝重,天光云影遮住了那一刻的太阳,他缓缓抬手,拿起了桌上的令牌。
倏忽天光突破云影,落下来一束光,照着那道红色的令牌,被韩云琦抛起,眼看就要落下。
场外众人捂脸,不敢看。韩云琦也微微闭眼。
她跪坐在地上,淡淡的看着天上的云影,侩子手已然举起了屠刀,
只听的嗖的一声,在令牌落地的那一瞬间,被一道弓箭射穿,钉到了一旁的柱子上。
一切戛然而止。
梁苏言长吁一声:“终于来了,还不算太晚。”
刽子手显然没有要放下屠刀的觉悟,被刚刚的一箭打断,再次举了起来。
紧接着便是一个身着黑色便衣,头戴璞帽的男人,快马加鞭直奔刑场,厉喝一声。
“刀下留人!”
梁苏言又短叹了一声:“跟电视剧里一样,太没有新鲜感了。”
韩云琦见此情形,怕刽子手落刀,也急忙起身喊。
“刀下留人!”
骑马人身着黑色的便衣,翻身下马,面容严肃,直接扬起了手中金色的令牌。
场内一众人齐齐跪下。
那黑衣人音色铿锵:“刑部介入,查明此案的死者,并非梁苏言所杀,而是另有其人,要求当场释放!”
来人说了命令,便将金牌藏回了自已心口,像是生怕被人给知晓了,转头就翻身上马离开了。
场外的吃瓜群众,表示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还不松绑?!”梁苏言站起身,满脸不耐的对着那个大腹便便的官差吩咐道。
韩云琦见她保住一条小命心中暗喜。
“给她松绑!”官差听话给梁苏言松绑了。
“今后好好生活,这里是我这一年的薪,都给你了。”韩云琦浅浅笑着,眉眼温和。如陌上如玉的公子一般。
他是之前走访听说,她之前过的穷苦,所以才会不得已做一些事情,有了钱,她一定会更好。
梁苏言将手往后背了背,不愿意收他的钱。但是韩云琦直接抓住了她的手,将那一堆银票塞进她的手心,此刻摊开望,将近一千两。
一千两么?也没想到这个家伙出手这么阔绰,都到手的钱,她也没有理由拒绝。
“这样吧,三个月之后,我还你双倍。”算是跟他借的,之后还有双倍的利息。
“谢谢韩大人了,我先走了。”
韩云琦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惊愕,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她刚才是说,三个月还给自己双倍?几乎是不可能,但是她说的,他还是愿意信一信。
梁苏言匆匆忙忙跑回了药铺,第一时间去找秦晓,直接推开了他的房间门。
正好看见了男人两条结实腿肌光……好像正在换药。
一瞬间气氛有些尴尬,男人眸光一凝。
梁苏言微微低了低头,又立马淡定了下来,伸手关上了身后的门,对着面前的人坦然道:“放心吧,别人不会看到的。”
别人?
男人咬了咬呀,不禁腹诽:“不觉得不合适的人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