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敬的杀招并不在此,他还要防范地下的那个妖怪会不会趁机偷袭,芸汐此刻也没有再战的能力,尉迟敬落地之后弯膝倒滑,直到将飞起的钢鞭抓在手中才止住身形,眼神凝重,倒不是面前的芸汐给自己的压迫感,实在是来自地下的攻击太过烦人,每当尉迟敬想要使出杀招快要得手时,便会被阻拦侵扰,自己对此还毫无办法,丝毫不掩饰讥讽道:“我要杀你易如反掌,地下那位看样子与你同出一脉,只不过见不得人,躲在地下如同臭水沟的老鼠。”
尉迟敬想通过激将法让地下露面,打到现在连自己在和谁打都不知道。这让尉迟敬不禁有些恼怒烦闷。芸汐对此也是心知肚明,若是真让姐姐出面,先不说能不能赢,毕竟缺少了一个可乘之机,尉迟敬的激将法若是那些初出茅庐血气方刚的江湖新人,或许还有些用处,不过芸汐姐妹俩能活这么些年,隐忍的本事那比谁都厉害,芸汐自己也用过激将法杀了不少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人,那些个学了一招半式就想着要拿芸汐立威领赏的人不在少数,只不过都被杀了喂了姐姐。
尉迟敬没有听到地下的动静,知道激将法没有起到作用,提着钢鞭缓缓靠近芸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能闻到你杀的人没有地下那怪物多,让地下那怪物上来,否则,你必死!”
芸汐也是不停后撤,虽然打不过,不过嘴上不饶人:“你要杀便杀,再者说,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说话间,芸汐双腿弯曲向后倒飞,尉迟敬没打算放她安然离开,尉迟敬钢鞭挥出,重重砸下,力度要比之前每一招都要大,芸汐心中骇然,尉迟敬之前居然还在留手,尉迟敬一开始的想法是将芸汐逼到绝境,这样或许能让地底那怪物出现,只不过一再留手倒是让芸汐觉得自己有赢的希望,那自己就只有让她的希望就此破灭。
芸汐体内灵气爆发,流转全身,头顶上方居然出现一朵莲花,根根长发犹如银针一般迎向尉迟敬,尉迟敬当即选择不再留后手注意地底的怪物,全部的灵力施展出来,一双重瞳仿佛天上皓月,背后隐隐有真神降世,日月轮转!
似乎是看准了时机,地底三千发丝尽皆暴射而出,发丝如暴雨倾盆,尉迟敬身后真神居然睁开了眼睛!双眼照耀之下,那三千发丝被火焰燃烧,一直烧入地下,芸汐头顶莲花片片坠落,自己也被砸向地面,一路倒飞到城门口,以中街长廊为中轴,一条线上的所有地板砖瓦依次炸开,共振的爆炸声直冲地下,整个地下空间的穹顶摇摇晃晃。
尉迟敬这一击可以称得上是最强三境的一击,芸汐即便是快要步入三境,更有莲花感悟,但是在这一击面前没有任何抵抗之力,这一战从早上打到黄昏,尉迟敬不想夜长梦多,气势再上一层,一马当先,手持钢鞭高高举起,一跃而起,三十丈的距离眨眼间便已经来到芸汐面前,反手握住钢鞭作剑怒吼着径直刺下,四捆长发缠住尉迟敬的双腿双手,还有一捆将芸汐拖入地底,尉迟敬的身形仅仅停顿了半息就将长发挣脱,可能是地底的那个怪物只是想救人,然而就这半个呼吸间,芸汐就被拖入地下几十丈。
尉迟敬回头看了一眼赵明义,见赵明义传来肯定的目光,看上去应该已经没什么大事,故而心一横直接跳入深洞中,地下漆黑一片,尉迟敬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仿佛坠落了很久,知道进入明亮的地下空间中,尉迟敬屏息凝神,将钢鞭踩在脚下,灵气汇入钢鞭,虽然做不到像坤虚道人那边御剑飞行,不过短暂的御器尉迟敬还是能做到的,这也是因为钢鞭乃是家传宝物,与自己早就心意合二为一。
安然落地之后尉迟敬大量四周,密密麻麻的筋脉被长发包裹,每一根筋脉所蕴含的生命都令人心悸,这得是杀了多少人才有让人作呕的气味,让见多识广的尉迟敬都震惊不已,尉迟敬强忍着没有吐出来,“放心吧,我一定会将你们带出去的。”这是尉迟敬对这些死去之人的承诺,不仅有百姓在,尉迟敬还看见了鬼差的魂魄,阴司的气味跟普通人不一样,但凡去过阴司的身上除了死气之外还夹杂着灵气与神运,阴司之人虽然都是死去之人,可在阴司为官那也是封正之后,在人间也是有庙宇的,身上带着独有的香火气。
尉迟敬心中震撼,柳孝没有被带走的原因找到了,此地的锁魂将居然被这巨大无比的心脏吞噬,握紧钢鞭仔细地搜寻着云汐的下落,被心脏救到这里不可能不见踪迹,更何况还是一身重伤,面对着心脏在此地布下的天罗地网,尉迟敬左手慢慢摸向腰间,若非必要,尉迟敬实在是不想饮下神仙酿,虽然能让自己有着强大的灵力,可产生的后果也会让自己痛苦不已。
从那颗心脏背后走出来一个女子,女子容貌与芸汐极为相似,白色长裙与周围的血色形成强烈的对比,胸口空洞,女子名叫云迦,酝酿一番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何人,来自何方,不过既然打伤了我妹妹,那就只能留在这里了。”
两人四目相对,尉迟敬开门见山道:“那就试试看,是我替天行道诛杀你,还是妖道高深!”
话音未落。尉迟敬平地起惊雷,浑身灵气外泄如洪流,气势磅礴,钢鞭挥舞以猛虎下山之势压制,云迦轻转脚步横移之后接连踏出三步,将尉迟敬引诱过去,远离了心脏的地方,长裙飘摇,清逸出尘,尉迟敬重瞳已经渗出鲜血,眼白被血色占据,此刻的尉迟敬已经快到陷入癫狂的境界,重瞳的后遗症开始让他变得无法控制自己,嗜杀的一面就要占据灵台,只剩下唯一清醒的方寸之地,危机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