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迦双手合掌,长发在面前形成一道铜墙铁壁,将尉迟敬的全力进攻给阻挡下来,云迦双手再度变化,尉迟敬的两旁突然被长发形成的高达三丈的逼仄空间无处可躲,尉迟敬前进不成只能选择暂时后撤,双腿屈膝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将地面震得嗡嗡响,身子倒飞出去,不过正在空中,长发如大幕拉下,只剩下远处露出惨白面容的云迦。
云迦轻点地面飘掠而来,对尉迟敬讥讽道:“怎么?怕了?知道来此地只有死路一条,现在让我收手可是晚了,你的那双眼睛可是稀罕东西,我可是一早就听说这世上传说有重瞳者,只要有了那双眼睛修为就能一日千里。只可惜长在你的身上,浪费了这双重瞳。”
尉迟敬数次踩踏地面,转瞬之间已经拉开数十丈距离。与云迦两头相望,尉迟敬出乎意料的流露出一丝倦意和恍惚,但在一瞬间就提起精神,自己真的已经要坚持不住了,若不是那个鬼脸面具,说不定自己现在已经迈入四境,又怎会变得如此狼狈不堪,尉迟敬抹去嘴角血迹,轻笑间问道:“可惜?你真的觉得我杀不了你?”
云迦不加掩饰的大笑着,讥讽道:“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你的实力若是也能有你吹嘘的那般你也不至于如此这般。”居高临下看着尉迟敬,好似胜券在握。
尉迟敬微微叹息,相比于饮下神仙酿,尉迟敬不知道自己饮下神仙酿坚持的时间能否将云迦和这里的一切都摧毁掉,不如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心头出现一些不该有的情绪,自己双眼入目之处已经全部变成猩红血色,发出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尉迟敬完全放开了抵抗,将自己的身体尽皆交托与重瞳,事已至此,就算是尉迟敬此刻有心想拒绝都没有那个机会了,过去这么多年自己面对这双重瞳从来都是能不用就不用,因为每次使用自己都在和重瞳做对抗,重瞳虽然可以给予他巨大的力量,不过也会逐渐吞噬他的理智。
二十多年来,他从未觉得谁是真正该死的,就算是妖,也有心性纯良的依靠日月精华修行的,这些都罪不至死,但是今日,尉迟敬铁了心要杀了云迦,就算是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都必须要孤注一掷,斩杀云迦。
那一声低吼,尉迟敬彻底被重瞳控制,云迦凝望尉迟敬,她不知道尉迟敬发生了什么,不过尉迟敬站起身时浑身的气势浑然一变,如大江潮水奔涌而来,这是完全舍弃防御的攻势,以命换命的打法,云迦被尉迟敬的气势吓得原地打颤,一声娇喝抵消尉迟敬对她的威压,在自己和尉迟敬之间出现三道铜墙铁壁,每一道墙壁都有足足一丈多的厚实发丝,这可要比寻常城池更加牢固。
云迦的严阵以待相对于尉迟敬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刹那之间,只见尉迟敬脚下站立的土地,眨眼间塌陷出一个数丈的巨大深坑,速度极快,那三道墙壁被尉迟敬寸寸击溃,云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难怪自己的妹妹输的如此惨,此刻还躺在心脏里被血液蕴养身体,这一钢鞭决不能硬抗,这是云迦此刻心中唯一的想法。
尉迟敬岂会让她如意,再度提速,钢鞭第一击挥出,罡气爆出三丈,直接将云迦还没有来得及做出防御就被尉迟敬直接击飞,云迦身体强行在空中恢复控制,然而尉迟敬已经欺身而至,左手一拳已经向着云迦的腹部而去。云迦被再次击飞,尉迟敬根本不给云迦反应的时间,进攻如同狂风暴雨般灵力,钢鞭化作一条透体墨黑的四爪长蛇萦绕在尉迟敬周身,尉迟敬一拳砸向云迦的眉心,
云迦退出数步,慌忙之中将双手交叉高举过头顶,再将满头发丝笼罩住双手,尉迟敬心境如古井,失去理性的尉迟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将目光之中所及之人全部打杀干净,巨大的撞击将整个地下空间都震的开始塌陷,所幸被心脏连接的筋脉拖住一部分,才得以保住没有塌陷,云迦被这一拳打的重伤不省人事,被头发包裹住身躯,尉迟敬虽然已经是遍体鳞伤,不过被重瞳控制下的他仿佛对于伤痛根本没有反应一样,重瞳力量的来源是血液,只要尉迟敬血还未留干,那重瞳控制下的尉迟敬便不会止步。
仓促之下的云迦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防御来进行应对,自然是一触即溃,被尉迟敬以摧枯拉朽之势碾压过去,两者之间的差距在这一刻,云泥之别的地步。
似乎是趁着尉迟敬站在原地尚没有近身的时候,那些发丝带着云迦猛然收缩,地面上尘土飞扬,尉迟敬说出了第一句话,以一种极为戏谑的言语道:“你的实力不过如此?尚不及我一半。”
那被发丝包裹住的云迦显出真身,额头处已经完全塌陷下去,显然是被尉迟敬那一拳捶的,整个面容已经血肉模糊,再没有了之前的美貌,云迦愤怒到心神颤动,电光火石之间,尉迟敬察觉到云迦的动作已经要比之前慢上不少,尉迟敬眯起眼身形滑行过去,在侧身躲过云迦那没有丝毫力量的发丝之后,萦绕周身的长蛇变回钢鞭,尉迟敬喷出一口鲜血,那钢鞭显得熠熠生辉,浑身流光四溢,尉迟敬握住钢鞭的手微微颤抖,这钢鞭的灵力在自己的鲜血催发之后,已经隐隐有自己压制不住的感觉,不过手中钢鞭从跟随自己的先辈尉迟恭开始就一直跟着尉迟家,
尉迟敬的这一击钢鞭要的就是云迦的性命,还有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云迦面容变化,换了一副容貌,并且戴上了从来没有戴过的鬼脸面具,这一次尉迟敬看着那双眼睛,终于想起来了,那个杀死松鼠精的人就是面前这个带着鬼脸面具的女人!
尉迟敬一身灵力剧烈收敛,直接将腰间的神仙酿饮下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