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安目露愤怒:“你……”
宋微雨扯了下他的衣角:“殿下,声音靠近了。”
顾宁安立时转移了视线,听着变大的声响,他不敢再耽搁,带着宋微雨就离开了。
顾三冷哼一声,骂了句胆小鬼,又望向宋星落:“王妃,我们也得走了?”
宋星落摇头:“我不走,我去找王爷。”
顾三只觉眉头一跳:“王妃,您这个时候去寻王爷,只会让王爷分心,万一出了事,岂不是……”
宋星落冷冷看他一眼,顾三立时没了声音。
几瞬后,宋星落开口:“我不会成为谁的累赘,更不会连累他出事,少在这儿废话,赶紧带路。”
顾三不敢多言,转身走在前方。
没过多久,宋星落就看见了厮杀中的男人,长刀落下,一个南疆人被劈翻在地,鲜血喷溅,又很快被另一人的血给覆盖。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地上爬起,因着距离过近,顾宁与竟没有发现异常。
宋星落眼神一厉,身形如鬼魅一般冲了过去。
“砰!”
意图暗算的人被宋星落踹开,顾宁与回身,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她,眼神骤然一变。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顾三带你离开的么?”
宋星落微微侧头,美艳的面容在周遭的血腥中,竟多了几分魅惑。
她冷声道:“你让我离开,我便要离开吗?顾宁与,你太将自己当回事了,我可不是个听人安排的女子。”
话落,她夺过一个南疆人的刀,化作杀神冲进人群中。
彼时,顾三也杀到了顾宁与身边:“王爷,别愣着了,王妃杀的快比上您了。”
顾宁与望着前方的身影,轻声道:“以她的能力,比过我倒也是理所应当。”
顾三大惊,王爷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放在以往,王爷可是谁都不服的。
“王爷您……”
他还没说完,顾宁与的身影便消失了。
“别恋战,安城已破,我们必须退出此地,不能耽搁。”
宋星落嗯了声,飞起一脚踹开尸体,顺带救了一个边家军的人。
一行人往南城退去,随着厮杀的声音越来越大,城中的百姓想着法子要往外跑。
但已经迟了。
凡是和南疆碰上的,没有一个能活下来,剩下的见状,全都躲在家中不敢露头。
日头从东方升起,宋星落一行人才得了喘息的机会,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象,她望向身旁的顾宁与。
“无端端的,为何安城会被破?”
顾宁与脸色很是难看:“这也是我想知晓的,南疆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将城墙上的边家军全都迷倒了,待我反应过来时,城门已然大开。”
宋星落一惊,若只是边家军被迷倒还能说是被算计,可城门大开可不是小事。
这意味着,城中藏有南疆的暗桩,若是寻不出来,日后的问题只会越来越多。
“王爷有想过,是谁打开的城门吗?”
“没有,不过……能在夜里靠近城门的没几个人。”
顾宁与的眼神冷如冰霜,这件事必须要弄个明白,如此才能告慰死去的边家军以及城中的百姓。
“我们,还能回去吗?”
寂静中,一道颤抖的声音响起。
宋星落看过去,发现说话的是边柔,巧翠也在一旁站着,但明显比边柔冷静。
“自然是能回的。”
宋星落答了一句,上前握住边柔的手:“不仅要回去,还要让南疆付出代价。”
边柔睁大眼眸,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这可是你说的。”
宋星落没说话,只是握着边柔的手,稍稍用了些力气。
微风吹过,众人顺着官道进了小路,进入森林后,顾宁与便让顾三等人去探查消息。
边柔一直跟着,宋星落见她的模样有些不对劲,便一直关注着她。
“窸窸窣窣——”
突然,细碎的声响传来。
宋星落觉出不对,立时往周围看去。
下一瞬,她拉着边柔朝顾宁与的位置跑:“走,此地有……”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周边便出现了数不清的毒虫,有没反应过来的人被毒虫覆盖,短短几瞬就变成了白骨。
好快的速度!
宋星落心头大惊,有意想靠近顾宁与,却被逼往另一处,眼见着和顾宁与的距离越来越远,她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可她也知晓,现在只能分开。
毒虫太多了,她若是强行靠过去,只会让所有人都陷入险境。
“走!”
她咬牙带着边柔远去,隔了很远,才发现毒虫没有追来,心顿时往下一沉,脸色越发难看。
“王妃,怎么了?”
边柔的询问里带着些小心。
宋星落挤出一抹笑意:“没事,我们已经甩开毒虫,现在安全了。”
边柔观望着左右,不自觉捏紧手指。
“巧翠和其他人都走散了。”
宋星落嗯了声,方才她就注意到了,只是毒虫威胁太大,她只能装作看不见。
边柔咬住嘴唇,再次开口:“不回去吗?”
宋星落抬起头,平静的眸子里多了些审视:“现在回去只能是送死,你确定你要回去?”
接连两个“你”字,宋星落表明了她不会回去的想法。
边柔察觉到这一点,身形控制不住的晃了一下:“王妃真不准备去救人?”
宋星落捏了捏眉心,对边柔的想法甚为无言,她似乎没说过不救人吧?
周围陷入寂静,边柔意识到问题,不自觉低下头。
见状,宋星落开口:“你既已察觉到不对,那就将心思收了,我不想浪费口舌,但也不想让你去送死。”
按理说,边柔经过变端后,不该是现在这种性子,但宋星落将人接到身边,自然也要保证她的安全。
日头渐渐升高,宋星落掐着时间带边柔回转,他们原先停留的地方一片狼藉,满地的白骨透露着血腥。
宋星落从当中走过,忽而停下脚步。
“怎么了?”
边柔撞到她的背上,下意识揉了揉鼻子,询问的话也在同时出口。
宋星落指着前方:“那是巧翠吧?”
一棵树下,一具很纤细的白骨靠在树干上,旁边掉了几把匕首,泛着幽幽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