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巧翠。”
边柔艰难的吐出几个字,脸色十分难看。
宋星落看着她,最终摇了摇,什么都没说。
半个时辰后,提前离开去探听消息的顾三等人回转,又过了一会儿,顾宁与也带着不分边家军回来。
算了算人数,竟有大半的人马死在了毒虫的嘴里,还有一部分散了,也不知他们生死。
顾宁与脸色凝重:“不能再等下去了。”
宋星落侧头:“王爷是打算打回去?但以现在的人数,根本不可能。”
顾宁与摩挲着指尖:“确实不可能,但也正因为这点不可能,我们得回去。”
说到这里,他望向顾三:“你们探查的情况如何?”
顾三正色道:“安城已经被封锁了,可以确定的是,南疆人攻破城后,除却昨夜跑出家中的百姓,他们没动其他人。”
难得的仁善?
不可能,南疆人应该是有别的打算。
宋星落眯了眼,和顾宁与对视一眼,将心中的想法说了。
顾宁与微微颔首:“我也是这个想法,只是南疆人要永国的百姓作甚?”
宋星落冷笑:“还能作甚?试药或者试毒,又或者试蛊,他们的手段那么多,做什么都有可能。”
此话一出,顾宁与皱紧眉头,为了城中百姓,必须尽快夺回安城。
突然,宋星落问道:“你们可寻到了顾宁安?”
顾三愣了一下,反应过后立刻答道:“没有,三皇子和三皇子妃昨夜离开驿站后,就一直没有消息,不过他们离开的早,这会儿应该在城外。”
在城外——
宋星落在心中默默重复着,环视四周,眼眸中多了些思索。
顾宁安不可能奔着南疆的方向跑,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应该也在附近。
说不定,也被毒虫追击过。
顾宁与一直看着宋星落,见她只是盯着四周不说话,心中有了些明悟。
“顾宁安在附近?”
“就算不在,离我们应该也不远。”
顾三跳起:“属下这就带人搜寻。”
一个时辰后,顾三带着一群人回来,站在正中的赫然是顾宁安和宋微雨。
二人的脸色本就不好看,看见宋星落和顾宁与后,更是阴沉的可怕。
“你们怎么知晓,我等在附近的?”
宋微雨开口便是质问,眼神中还带着几分审视,像是宋星落和顾宁与答不好,她就要怀疑两人的心思。
宋星落嗤笑一声:“蠢货就是蠢货,摆在明面上的东西都看不透。”
“宋星落!”
宋微雨大怒,直接喊了宋星落的姓名。
“这会儿不喊姐姐了?”
宋星落眼中露出嘲讽,看着宋微雨眼神阴冷,她冷哼一声:“顾宁安,安城如今生了意外,你是奔着功劳来的,想必也不愿无功而返,关于夺回安城的事,你有何想法?”
宋微雨瞪大双眼,她被无视了?
她正要发作,顾宁安开了口:“安城确实要夺回,但我开口并非是因为功劳。”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边家军不能信了,此次安城被破,纵使是南疆算计,可安城内也不全然是干净的,必须要避开边家军。”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边家军人全都瞪着他,偏又碍着身份,只能闷着不吭声。
皇子怎么了?
皇子也不能如此污蔑他们!
顾宁安冷笑一声:“别用那些眼神看本王,本王说的一点没错,若边家军真是铁桶一个,安城又怎会无缘无故被破?而且还是被重创过的南疆大军所破?”
风吹过,边家军人僵住了。
宋星落和顾宁与交换了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些惊诧。
顾宁安也不全然是愚蠢的,最起码他看到了此次事情的本质。
宋星落手指微动,顾宁与先她一步接过了话。
“现在不是皇兄打击人的时候,已经发生的事也没必要多言,说正事。”
顾宁安瞥他一眼,到底是碍着眼前的形势,把心思按下。
“南疆人能迷倒守城的将士,我们就不能用同样的方式么?只要城墙上的守卫倒了,我们也能夺回安城。”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宋星落陷入沉思,这确实是个法子,但顾宁安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永国人和南疆人是不同的。”
顾宁安皱眉:“此话何意?”
一旁的边柔接了话:“南疆人对于药和毒太熟稔了,寻常的量放不倒他们,甚至还有可能被他们提前发现。”
边家军在边境待的太久了,自然试了很多对付南疆人的法子,便是身在后院的边柔,对此事也颇为了解。
顾宁安沉了脸,他不信什么南疆人能抗住药和毒的说法,他觉得边柔是故意让他难堪。
“你若只会说些废话,那就闭嘴,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一般没用。”
“你……”
边柔又惊又怒,声音出口后,却又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星落揉了揉眉心,最后一丝耐心消失。
“都把嘴闭上,听王爷的安排。”
闻言,顾宁安和边柔皆是冷哼一声,偏过头不再做声。
顾宁与看他们一眼,示意宋星落跟他走。
远离人群,宋星落问:“王爷可是有不方便说的话?”
“你为何要将顾宁安扯进来?他不一定可信。”
宋星落淡淡地说:“我从没想过信他,但此次的事,需要有人一同担责。”
顾宁与早就在皇帝面前失了信任,真要算起账来,绝对落不了好。
要知晓,顾宁与被发配到此,就是因为一句戴罪立功。
可此处的事放在顾宁安身上就不同了,只要皇帝想帮顾宁安铺路,那就必然要将影响压下,如此才能将顾宁安再往上捧一捧。
宋星落将心中的想法全部道出,再看顾宁与的神情一片平静,就知晓顾宁与也斟酌过,不由皱了眉头。
“王爷,不认同我让顾宁安顶在前面?”
顾宁与点头:“顾宁安可不是好相与的人,他是一头狼,现在表现的再无害,也抵不过他的野心与欲望,稍一不慎,我二人就容易成为他的台阶,给他人做嫁衣裳的事,你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