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一个叫姐姐的人,也能称作是长辈?”
宋星落还没开口,一道淡漠的男声传了过来。
众人寻声望去,就见顾宁与端坐在轮椅上,被人推了过来。
顾宁安皱了眉头:“你怎么在此?”
顾宁与忍不住笑了:“皇兄糊涂了?此处可是勤王府,本王不在此,还能在何处?”
宋星落漫不经心地说:“某些人心里,这整个永国都是他的,又怎会在意自己身在何处?”
大逆不道!
周遭的人全都吓了一跳。
顾宁与轻咳一声:“星落,你近来身体不适,还是回去歇息吧,招待客人的事,由我来便可。”
身体不适?
宋星落瞥他一眼,正要否认,突然意识到什么,迅速应声便要离去。
“等等!”
宋微雨挣脱了顾宁安的怀抱,大喊一声,就朝宋星落跑去。
“我还有事没说,姐姐不能走。”
听着耳后的风声,宋星落掐着机会,快速往侧边躲去。
“啊!”
宋微雨惊呼一声,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微雨!”
顾宁安心疼,扶起宋微雨后,便要找宋星落麻烦。
然而宋星落躲过宋微雨后,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离开了。
“把宋星落喊出来。”
顾宁安的矛头立时指向了顾宁与。
“皇兄可是瞧不上我这废人?”
顾宁与慢条斯理的吐出一句话。
顾宁安怔住,纵使心中愤怒,还是下意识的生了戒备:“你什么意思?”
拍了拍膝盖,顾宁与说:“皇兄若非瞧不上我,为何要让星落来待客?难不成,皇兄有什么事要与星落说?无妨,与我说也是一样,耽误不了皇兄的事。”
顾宁与的话,让顾宁安愣在了当场。
“你,你和那个宋星落还真不愧是一对的,论胡搅蛮缠,谁都比不上你们两个。”
顾宁与故作夸张地问:“真的如此?那本王就谢过皇兄的夸赞了。”
“夸……”
“呜呜呜……”
宋微雨的哭声,将顾宁安的注意力引了过去。
“殿下,好疼。”
顾宁安左右看了看,最后还是按下了追究的想法,带着宋微雨离开。
周围的人被顾宁与挥退,他微微眯了眼,这二人像是闹笑话一般的跑来王府,应该是有什么目的。
可现在这模样,他反倒有些看不透了。
就在这时,宋星落从后方匆匆跑来:“宋微雨和顾宁安呢?”
听她直呼姓名,顾宁与心中隐隐多了些不安:“怎么了?”
宋星落抬手:“这是我刚才发现的东西,应该是宋微雨摔在我面前时,扔到我身上。”
那是一颗黑色的类似于花种的东西,非常小,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顾宁与皱眉,第一反应就是蛊虫:“这是蛊虫?”
宋星落摇头:“不太确定,但宋微雨想将这东西放在我身上,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好事,宋微雨也不会特地登门。
顾宁与漫不经心的想着,忽而开口:“将此物丢回宋微雨身上,如何?”
宋星落挑了下眉头:“我正有此意。”
说罢,宋星落将东西给了顾宁与。
次日,宫里传话,让宋星落和顾宁与进宫请安。
马车上,宋星落漫不经心地说:“不会又被挡在御书房外吧?”
顾宁与笑了笑:“父皇是来问责的,将我们挡在御书房外,可就没用了。”
宋星落眉心一跳:“因为昨日的事?”
顾宁与稍稍侧头:“你昨日有些失控,说了不该说的话。”
宋星落抿唇,顾宁与说的没错,但她那会儿莫名控制不住情绪,等反应过来,话已经出口了。
万幸的是,顾宁与提醒了她,才让她立刻离开,同时也发现了身上的问题。
“是我的错。”
顾宁与一怔,正要开口,马车突然停下,车夫的声音传了过来。
“王爷,是南疆使臣的马车。”
宋星落和顾宁与同时望去。
下一瞬,顾宁与推拉车窗,就见另一边,云九也推开了车窗。
两边对上,云九微微一笑:“勤王爷也是进宫的么?”
顾宁与淡淡地说:“九殿下也是?”
“是啊,两国和谈的事,又提起来了。”
云九笑眯眯的,明明很温和的态度,可不管是宋星落还是顾宁与,都莫名生了些火气。
不过很快,两人就反应了过来。
顾宁与说:“那便先祝九殿下顺利了,走吧。”
他吩咐了一声,车夫立刻驾车离去。
宋星落皱紧眉头:“南疆使臣被杀一事闹得那么厉害,和谈怎么可能又提起来?”
顾宁与点了点膝盖,轻声道:“只要南疆一方不追究,重提和谈是很容易的事。”
说到此处,顾宁与突然抬头:“只凭云九,是不可能将这件事轻易按下的。”
“有永国的人出手。”
宋星落瞬间便明白了顾宁与的想法。
二人对视,宋星落轻哼一声:“不是皇上就是顾宁安。”
顾宁与失笑:“没有证据,话还是别说的太笃定了。”
御书房。
“儿臣见过父皇。”
皇帝抬手:“起来吧,朕今日唤你二人来,是为了和谈一事。”
宋星落起身,刚站到顾宁与身后,便听见这么一番话,心里冷哼一声,皇帝这分明是来者不善啊。
顾宁与略带探寻的开口:“父皇的意思是?”
“你可想过替朕解忧?”
皇帝依旧没有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却非常明显。
顾宁与垂眼:“儿臣想过替父皇解忧,只可惜……儿臣的身体不行了。”
皇帝眯眼:“此话怎讲?”
宋星落接话:“回父皇的话,他在边境时受了重伤,还没养好又出了意外,使得双腿……他现在需得静养。”
“静养?”
皇帝慢条斯理的做着重复,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着:“朕并非不讲情面的人,你身体不好,自然是要让你回去静养的,只是……你愿意静养么?”
顾宁与还没出声,皇帝再次开口:“两国和谈是必然之事,你若不在当中做些什么,便是回了边境,又要如何给边境的将士与百姓交代?”
宋星落垂眸,真做了才不好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