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中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叹息打破了寂静。
皇帝说:“既然你不愿,朕也不强求,只是此事传开,造成的影响恐怕就……罢了,你二人退下吧。”
宋星落微微眯了眼,听见话后,立刻行礼告退,推着轮椅便走。
后方,皇帝愣住,还真走了?
这个勤王妃,也太荒唐了!
皇帝大怒,一巴掌拍在御案上,只觉得头脑发沉。
另一边,宋星落推着顾宁与出了宫门,挑眉说道:“皇上现在怕是要气极了。”
顾宁与目露无奈:“你走的太快了。”
“王爷莫不是还想在那里浪费时间?和谈一事,无论怎样都不该落在你身上。”
说起此事,宋星落面上便多了些凝重。
顾宁与知晓她在生气,便没做声。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走的如此急促,是被训斥了?”
看见来人,宋星落心中暗道了声句晦气。
“不劳烦三皇子妃挂心了。”
“倒也算不上挂心,只是瞧见姐姐在此,就想过问两句,若是能有帮上忙的地方,还是想帮上一帮的。”
宋微雨缓步上前,一副都为宋星落着想的模样。
宋星落目露讥讽:“帮着拖后腿吧?”
“姐姐说的什么话?我们好歹也有一段缘分,怎能如此……”
“你去迟了,令妃不会动怒么?”
顾宁与突然开口,一句话说的宋微雨没了声音。
半晌,宋微雨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四皇弟说的是,我便先失陪了。”
宋星落看着她从身边走过,眼眸微微眯起。
“在想她入宫做什么?”
顾宁与说出宋星落心中的疑问。
宋星落颔首:“对,她很怕令妃啊。”
顾宁与发笑:“令妃瞧不上她。”
宋星落啧了声:“以令妃的眼界,京城里怕是没几个贵女被她能瞧得上吧?”
上了马车,宋星落稍稍推开了车窗,忽地想到云九,侧头问道:“那云九入宫,又提及和谈,应该不会出事吧?”
“不会,那毕竟是皇宫。”
在皇宫里动手,云九必死无疑。
御书房。
“起来吧。”
云九顿了一下,直奔主题:“南疆使臣来京将近一月,甚是想家,不知您打算何时给句话?”
皇帝:“想家乃是人之常情,但和谈一事非同小可,想必你也不愿走到最后,弄出一个谁都不高兴的结果吧?”
云九哈哈一笑:“您说笑了,南疆派我等前来,自然是想要一个两全其美的结果,只是眼下耽误的时间久了,就怕边境会按捺不住啊。”
皇帝沉了脸:“你这是在威胁朕?”
云九连忙摆手:“您可误会了,我等可不敢威胁,只是这和谈事关两国的安宁,真要一直拖下去,少不得有些人就改了主意,届时危险的不就是我等身在永国的人么?”
他 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反倒让皇帝说不出话。
边境真要打起来,云九连带着跟来的南疆人,全都只有死一条路。
半晌,皇帝告诉云九:“和谈无人接手,你既急着,那朕也将话说明了,南疆真想和谈,就得边家军的主事者松口。”
边家军的主事者?
云九眼神微闪,垂下的手稍稍握紧:“明白了,告退。”
他拱手行了一礼,转身退走。
皇帝盯着他的身影,双眼微微眯起,话已经说到这等地步,这和谈也该有些结果了。
另外一边,宋星落和顾宁与回到王府,待后者离去,她立刻去见了顾九。
“见过王妃。”
顾九强撑着想要坐起,被宋星落给按了回去。
“我今日来,是想让你回安城。”
顾九一怔:“是因为,属下不适合留在京城了?”
宋星落淡淡地说:“若做伪装,你自是能留在京城,但我让你回去,是要你带一封信给柳钦。”
顾九振作起来:“属下明白,王妃的信何在?属下这就离京。”
宋星落摆手:“这个倒是不急,你先将伤养好,其他的之后再说。”
说着,她又顿了一下,问及顾三的情况。
自从两人醒来,顾三便离开了,宋星落只能问顾九。
“属下不清楚,不过顾头领的伤比属下重,想必现在还躺着呢。”
顾九皱了眉头,解释一句后,又忍不住问道:“王妃为何不去问王爷?”
“随口问问罢了,没必要去寻他。”
闲聊几句,宋星落便离开了。
次日,云九送来帖子。
管事刚递到宋星落面前,就被她拒绝了。
“府内事多,不便招待客人。”
…
驿站,云九面前站着几个南疆人,皆是此次跟来的南疆官员。
其中一人冷哼了声:“这个勤王府还真是不识好歹,竟敢拒绝我们的拜访。”
又是一人出声:“我看那永国皇帝就是不想和谈,不然怎会一直拖着?”
“我也觉得如此,永国人的心思深的很呢,殿下定要小心防备啊。”
几人互相应和着,云九却是一点不在意,就那么笑眯眯的望着。
时间久了,屋中逐渐变得安静。
见他们没了声音,云九开口:“你等都说完了?”
几人同时点头,云九面露满意,继续说道:“既然你们说完了,那本王便说说自己的想法,永国眼下确实在拖延时间,但也不是没有突破之处,这几日,你们按着本王的吩咐做。”
晌午,南疆使臣的帖子递到了三皇子府和宋府。
同一时间,一众言论在京中传开。
“勤王夫妇惦记军功,以边境百姓的性命做赌,搅和着和谈的事情。”
“勤王夫妇杀了朝廷派去的督军,边家人也是他们杀的。”
“……”
议论的人逐渐变多,到了最后,整个京城都在猜测此事的真假。
就在这时,宋星落正在王府招待柳云清。
不错,在回京那么久后,柳云清登门拜访了。
“京中的言论,王妃想必也听见了,怎得不见焦急的模样?”
丫鬟送来茶水,宋星落接过后,笑眯眯地说:“不过是些流言罢了,比起这个,我更关心云夫人此来的目的,不知云夫人是为了何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