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林家门口,傅铮率先下车,回头一看她在车上一动不动,顿时有些好笑,“不是要去看热闹吗?下车。”
宋闻旖吸了吸鼻子,“有点冷。”
“你这时候知道冷了。”傅铮脱下外套扔给她,“那在这等着。”
见他要走,宋闻旖急忙扒住车窗:“哎!”
“又想去看?”他回头,眼里满是纵容:“下车。”
“不…”脚到车边,宋闻旖又胆怯了。
她不相信傅铮会为了她,而不顾林轻念的阻拦去教训林轻薇。
所以还是不要下去自取其辱。
她摇头,伸出车窗对他摆了摆手:“你快点回来。”
“搞得你有多舍不得我一样。”他笑着离开。
十几分钟后,傅铮回来,手上没有沾血,表情也没怎么变化。
似乎什么都没有做。
宋闻旖默默收回视线,对这个结果感到十分寻常。
他才不会惹林轻念不高兴,那可是他的心肝宝贝命根子呀。
——
第二天一早,宋闻旖被手机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从身后男人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摸到手机接听:“喂?”
“是我。”宋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今天有个拍卖会,你跟我一起去。”
拍卖会?
宋玥也要去?!
宋闻旖清醒了一些,霍叙估计是想用‘忠贞’当婚戒,叫上宋玥一起去拍卖会很正常。
但带上她就不太礼貌了。
宋闻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我要跟我金主一起去呢。”
“你金主?”林壑?他有钱吗?
宋玥虽然不理解,但既然宋闻旖有自己的渠道参加拍卖会,她也乐得清闲。
要不是母亲逼着她和霍叙一起去拍婚戒,她才懒得去什么拍卖会!
有这时间不如在家烤一盘美味的小饼干!
自从上次傅铮夸她做饼干很贤惠,她特意练了好久的技术,就等着烤一盘最完美的送给傅铮呢!
她无所谓道:“也行。”
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谁?”沙哑男声在背后响起,傅铮两条胳膊环住宋闻旖的腰,将她整个圈在怀里:“大清早扰人清梦。”
宋闻旖关了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给他拍背:“宋玥,让我跟她一起去拍卖会。”
“唔。”他并没有听清楚全部对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头埋进她的脖颈,又睡了过去。
看来这几天确实困乏的厉害。
接下来一整个上午傅铮都没有去公司,宋闻旖说要看电影,两个人就窝在家庭影院看了一上午电影。
期间傅铮去书房开了个视频会议,宋闻旖去送水的空当,看见了他桌子上的报告单。
“我的报告?怀了没有?”她明知故问,拿起报告单端详。
那晚霍叙果然替换了报告单,他怎么做到的?那晚具体发生了什么?
怀着众多疑问,宋闻旖做出一副失望表情:“没怀,傅总你是不是不行。”
“你说什么?”傅铮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幽幽看向她。
宋闻旖耸肩道:“问你行不行呢,你为什么不正面回答?”
她放下报告单,走过去在傅铮肩膀上拍了拍:“不管行不行,加油,你是最棒的。”
“……”傅铮气笑了。
他猛地起身,将想要逃跑的宋闻旖拉进怀里,捉着她的手刚要做点什么,李妈敲响了书房的门。
“先生,林家二小姐来了。”
“她来做什么?”被坏了美事,傅铮有些恼怒:“让她滚。”
“说是给您送佛经,林家大小姐亲手誊模的。”
傅铮一副很不耐烦,但又不能不耐烦的样子。
他松开宋闻旖,邀请她一起下去:“你陪我。”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要陪?”宋闻旖拒绝,她不想看见林轻薇完好无损的样子。
那样只会让她更愤怒。
傅铮无法,只能自己下去,不过很快就回来,手上多了一本扎封成册的佛经。
“来欣赏一下。”他似乎全然不觉这样有什么不对,大方的要宋闻旖去看林轻念亲手誊抄的佛经。
宋闻旖有一种感觉,自从她挑破他和林轻念的关系,他越发放肆了,甚至对于她和林轻念共处一室这件事都表现的十分不在乎。
宋闻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在他心里,她连林轻念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卑微渺小的东西,自然无须放在心上。
她低头看佛经,秀气小楷,很漂亮。
“这种佳作才能换来佛珠,乖乖,你抄的那些连庙前一块瓦都换不来。”
嘁!
佛珠和瓦她都不想要,以后也不会再碰佛经一下。
不过说起抄写佛经,她拧紧眉头:“我辛辛苦苦抄那么多,你随手就扔掉了?”
“没扔。”傅铮专心欣赏林轻念的亲笔,随手一指书柜:“改天裱框加固,挂在门窗前驱邪。”
宋闻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在众多财经杂志书籍中看到了自己天女散花般丑陋的真迹。
她心中有气,抄出来的东西自然也不好看。
但没想到会这么不好看。
“这么丑的东西,扔了吧。”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傅铮头也没回:“不扔,这可是你第一次抄写佛经,大概也是最后一次。”
“为什么?”
“以你的狗脾气,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你宁愿从楼上跳下去都不会再抄一个字。”
他什么都懂。
原来他什么都懂。
宋闻旖愣神片刻,装作不经意道:“那你还故意为难我。”
“是你自找的。”
又是这个狗屁回答。
宋闻旖气的不理他,直到来到拍卖会会场,才勉强跟他说话。
“狗脾气。”傅铮笑着骂一句,牵她的手一起进去。
傅氏在恒士德有专用的包厢,其他实力不够的散客只能坐在一楼。
因为是走特殊通道,所以傅铮带了女伴这件事并没有引起骚动,宋闻旖得以在宽松的环境和氛围里打量偌大的拍卖会场。
包厢一共四个,刚才进来的时候她扫了一眼,傅氏包厢正对面,就是霍家的包厢。
不大会儿,霍叙和宋玥就一前一后上楼走向包厢。
“傅总。”宋闻旖急忙拽傅铮的胳膊,后者语气有些不满:“你叫我什么?”
“傅铮。”宋闻旖迅速改了口,“别在意这些,你快看,宋玥和霍叙!”
越是不想被傅铮发现她和霍叙的联系,就越要表现的大方自然。
她指着对面道:“你觉得他们般配吗?”
傅铮审视的目光从她脸上收回,跟着看向对面。
“不配。”如果不是身体不好,三个宋玥也配不上霍叙。
“我也觉得不配,你瞧,宋玥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她心有所属,你再猜猜她的心在谁那里?”
傅铮难得不顾风范翻了个白眼儿:“在我这里,我一身宋玥味儿,我有罪,我向你道歉。”
宋闻旖自己乐了一会儿,蓦地停下,表情慢慢变冷。
虽然她不喜欢宋玥,甚至恨宋玥的存在加速了她母亲的死亡。
但宋玥的喜欢不应该被如此糟践。
任何人的喜欢和真心都不应该被糟践。
“很好笑吗?”她问傅铮。
傅铮眨眨眼,语气无辜又震惊:“我没笑。”
“我笑了。”就像是在笑自己,不管是宋玥还是她,对傅铮的喜欢都像是一江水,奔去海里,渗到土里,唯独闯不进他的心里。
宋闻旖深吸一口气,道:“她只是喜欢你而已,不应该被拿来当笑料。”
这时,周贺敲门进来,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包厢里不同寻常的氛围。
他观察几秒,见宋闻旖表情不善,又见先生倒茶递水果,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是闹别扭而已,没关系。
和外人想象的不同,先生和宋闻旖的关系看似完全掌握在先生手中,实则不然。
如果宋闻旖配合,那先生就会开心。
如果宋闻旖不配合,先生吃不下睡不着,折磨自己也折磨宋闻旖。
换句话说,这段关系的喜怒,完全取决于宋闻旖的喜怒。
可惜,身为局中人,先生和宋闻旖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周贺躬身汇报:“林家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