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畅,你不是想杀了我么?
笑话!进来杀,有本事进的来就杀!
没本事别在这狗叫。”
话落,远处突然传来信号弹炸响的声音。
陈元畅双眸睁大,眼中闪烁犀利光芒。
那是白崇猛发出的信号!
看到这信号,代表平洲被攻破。
顿时,气势爆炸,气吞山河,豪情万丈。
同时,堆积了许久的怒火,轰然爆开。
“刘国正,你这贱狗,老子这辈子都没听过如此不要脸的要求!兄弟们,这条老狗让咱们进去杀他,你们觉得本元帅要不要进去杀他?”
京军怒声嘶吼,“杀了他,杀了他。”
“好!”陈元畅哈哈大笑,声音拔高一倍,大吼,“平洲已被攻破,弟兄们,杀,托住锦城守军,替平洲的弟兄争取时间。”
霎时,京军神机营又跟不要命似的往前冲,前赴后继。
城墙上。
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前来禀报。
“宰相,不好了,半个时辰前,平洲遭到不明队伍偷袭,当前情况未知,探子回报说城门被大破。”
刘国珍瞳孔微缩,意识到大事不妙。
“快去把何无畏元帅请回来,让他回援,回援,该死的陈元畅,他的目标根本不是锦城,而是平洲,背他骗了,中了他的奸计。”
说到这,他倒抽凉气,脸色煞白。
“不对,不可能,他的目标一定是平洲后方的燕地腹地,主城!”
“刚才,何无畏元帅带走五万兵马,已经去了。”
刘国正狠狠吞咽一口唾沫,“五万人马哪里够,再派两万过去,务必要歼灭那些狗贼。”
“是。”
刘国正阴沉的看向下方,尖声大叫,“射箭,不管怎样都要死守住锦城。”
箭矢,铺天盖地,整片大地,都在颤抖。
然而,只持续了小会儿,另一支队伍的喊杀声从侧门传来,声音浩荡,伴随大炮轰鸣的声音,烽火四起,惨叫连连。
“报,宰相大人,不好了,侧面又出现军队,在猛烈攻击侧门,侧门那边没有重型弓弩以及连弓弩,防守薄弱。
而且,刚才支援平洲的五万人马是从侧门被调走的,所以侧门被破了。”
传信兵声音颤抖。
听到这话,刘国正脑中如同惊雷炸响,脸色更白三分。
“什么?哪里来的军队?不是都在正门么?是谁?怎么过来的?”
“启禀宰相,有人看清敌军的脸,是钱明瀚。”
闻言,刘国正往后踉跄两步,如坠冰窟,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
钱明瀚?
没有错,一切都是计谋!
昏君的意图,并非锦城,而是平洲!
想通关键点后,他发出怒吼,面目狰狞,一拳打爆传信兵的脑袋,以此泄愤。
“传令,让刘将军率兵,抵挡侧门敌军,务必将敌军歼灭。其他人,在这死守,不得把陈元畅的人放进来,否则都完蛋了,全部都完蛋了。”
锦城城内,出现两军交战的喊杀声。
钱明瀚势不可挡,手持火器,率领亲军,直奔正门。
而陈元畅也收到消息,顿时哈哈大笑。
“弟兄们,咱们的肆守得到回报了,全军发力,破城,破城!”
众人被压着打的火气,顿时喷涌而出。
“破城,破城!”
“麻痹的,杀,给前头死去的兄弟报仇。”
烈马驰骋,云梯飞奔,场面相当壮观。
死了两万多人,也该让燕军付出该有的代价。
这些军,都是秦纪的私军,更是培养起来的精锐,即便死了那么多人,士气都不曾湮灭,反而越发嗜血、愤怒。
刘国振开始害怕、颤抖。
不好了,锦州居然要被人攻破了?
愚不可及的世家,故意给的假消息,全麻痹是假的,假装攻打京城,再打平洲,最后反攻锦城,真假乱套。
是谁的计策?陈元畅还是钱明瀚?又或者昏君?
不可能,他们不可能会有这么聪明!
刘国正像疯了一样,怒吼自语,吓的旁边人瑟瑟发抖。
“所有燕国士兵,杀!冲上去杀!”
……
京城,御书房,秦纪眺望燕地方向,手心出汗。
今夜,至关重要,是计中计施展的日子。
他站在窗前,整整一夜,不曾合眼,难得给某处放了一天的假。
攻下了没?战况如何?一切是否顺利?
他眉头紧皱,思绪万千。
“陛下,还不休息?”王公公过来,给他披上外套。
秦纪摇头苦笑,“哪里睡得着。今夜燕地锦城爆发大规模战役,胜败两个极端,后患无穷。”
“陛下无需担心,您的计策已经设下,骗了所有人。您的兵,您的将军,都是人中龙凤,又怎会攻不下小小锦城?”
听到安慰的话,秦纪松了口气,点头。
也对,朕站在这等着也是等着,还不如睡觉,安静等待结果!
白崇猛,陈元畅,钱明瀚,都是猛将,朕不应该担心,而要全身心的信任他们!
走了几步,秦纪又停下脚步,龙眸冷冽。
“陈国公那些个狗,派锦衣卫秘密监视,如果朕赢了,千万别被他们跑路。这场仗,所有开销,由他出!若他敢反悔,杀!”
黎明时分,秦纪回后宫,入睡。
皇宫安静、肃穆,然而千里之外的锦城状况,相反,到处是尸体,血流成河,烽火熊熊。
东君升起,锦城被照亮,飘扬的旗帜,已从燕国换成皇旗。
号称天下第一的燕地猛关锦城,彻底攻破!
一处大广场上,陈元畅浑身是血,朝前缓缓走去,看起来像是从地狱来的杀神。
他身后,跟着数千同样浑身是血的士兵,包围主被打的一败涂地的刘国正等人。
昨晚,白崇猛率领人马,挡住何无畏五万军队。
钱明瀚一万人攻破锦城侧门,与陈元畅里应外合,打开正门,将近十万京军放进城中。
此刻,刘国正和他的残部,退无可退,胆战心惊,围坐在一处,满脸惊恐。
刘国正狼狈嘶吼。
“绝对不可能,我不可能输,绝对不可能!
你们是如何从侧门进来的?
不是说总攻正门么?干嘛要从侧门和平洲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