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婉说的是真心话。
她才不想当战稷身边的秘书,更不想当他的女人。
她巴不得离他远远的,最好一辈子都不要相见了。
这样才能确保将她的孩子藏得严严实实的。
沈芷柔听到她的话,却以为她是在炫耀,嚣张的挑衅她。
她气得脸黑沉沉的,带着愤怒盯着南婉:“南婉,你别得意太早,像你这种乡下来的土包子,一身穷酸气,战稷也只不过新鲜几天,到时候,你就会被丢垃圾一样丢开,不,连垃圾都不如!”
沈芷柔的愤怒和怨气,是由内而外,从心底散发出来的。
她刚才在商场里面,看到了南婉和战稷坐在咖啡厅里,一起喝着咖啡。
战稷嘴角翘起笑意,深邃的眼眸看着南婉。
看她的眼神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缱绻,似是春水一般,荡漾着情愫。
沈芷柔在战稷身边呆了十年,他看人的眼神一向冷静,毫无波澜,却偏偏看南婉的时候,有了不一样的目光。
她默默的呆在战稷身边十年,爱慕了他十年!
在他眼里,她只不过是如同男人一般的存在。
她还以为他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偏偏这个南婉出现,一次次打破了她的认知。
原来战稷也会疯狂的吻一个女人。
原来他那双深邃,漆黑,冰寒的双眸里,也会露出那般温柔似水的目光。
原来,他喜欢的还是女人,只是不喜欢她而已。
她花了十年的时间,在他身边默默守候,想要打动他的心,让他注意到她的存在。
敌不过南婉五年前的一晚上!
沈芷柔不甘,心痛,愤怒,更是对南婉充满了仇恨和敌意。
若不是因为五年前她和战稷睡了,战稷最起码会注意到她的。
她将所有的失落和怨怒,全都发泄在南婉身上!
南婉本来不想跟她计较的,但她说的话实在是太难听了!
说她连垃圾都不如,那她呢?
南婉冷笑了一下,对沈芷柔说道:“正常垃圾也不会做出背叛自己公司,诬陷别人的事。那沈秘书是属于哪一类垃圾?”
“你!”沈芷柔被踩了尾巴一般,恼羞成怒,扬起手,朝南婉的脸扇去。
看到急速朝自己划来的手掌,南婉瞳孔撑大。
就在她的手要扇到她脸上的时候,被她一把拽住。
反手一巴掌朝沈芷柔甩去。
沈芷柔有身手,呆在战稷身边的那些年,早就练就了敏捷的反应力。
她头往后一仰,避开了南婉的巴掌,用力将手从她手中抽出,用力过度,身体朝后踉跄了一步。
纵使没被打到,那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也出现严重裂缝,显得狼狈不堪。
而南婉是靠着墙站着的,这一系列动作,对于她没有任何影响。
她稳稳的站在原地,她和沈芷柔谁都没有打到谁,势均力敌。
不想继续跟沈芷柔废话,她白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
身后,沈芷柔压抑愤怒的嗓音响起:“南婉,你也不过是为了钱出卖身体,下三滥的女人罢了!”
这句话,说得南婉脊背猛然一僵,一股寒凉之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蔓延到头顶,头皮发麻,肌肉发紧。
心里更是不好受。
她脚步只停顿了一下,快步走了。
回到咖啡厅,看到战稷还坐在那里,盛姿严正,气势十足。
他所在的空间,连空气都仿佛变得小心翼翼,周围的人,更是不敢大声讲话。
南婉走过去,站在他对面,说:“战稷,我想回去了,你如果不方便的话,我自己打车。”
其实沈芷柔不说,她自己也知道,她现在和战稷这样畸形的关系,对她来说,是一种羞辱。
既然知道没有未来,又何必彼此浪费时间。
战稷邃眸抬起来,看向她,漆黑的眸光透着一股深沉的压迫力:“我让你想的选项,不包括回家。”
他都说了,今天一天的时间,是约会的时间。
她似乎没弄清楚。
南婉说:“我妈催得紧,我得回去了,不然,待会儿她会满世界找我,到时候,会给你惹麻烦的。”
正好这个时候,南婉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到是徐蔷薇来电。
她赶紧给战稷看:“你看,我妈又打电话催我回去了。”
战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确是徐蔷薇,他幽深的眸子盯着她,低磁的嗓音道:“接电话。”
南婉一愣,这架势,她要是接了电话,他将她的手机拿过去,亲自跟徐蔷薇说话该怎么办?
早上她就逃过一劫,徐蔷薇没提到孩子们。
不代表现在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南婉收回手机,将手机挂断了,嘘嘘笑了两下:“我要是接电话,她肯定又是骂我的话,我妈那大嗓门,我的耳朵都要震聋了,还是赶紧回去比较妥当。”
南婉说完,一脸期待和紧张的看着战稷。
等待他的态度。
虽然她很想跟他撇清关系,可现在不能触怒他。
他知道她家在哪里,万一直接杀到她家里去,一切都暴露了。
战稷盯着南婉,她一双清澈的眼里,透着紧张和无助。
她心思不在约会上, 这个会,继续约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他没说话,起身就走。
这是默认了?
南婉意识到他的意思,急忙跟上。
车子一路前行,静默滋生,狭小的车内空间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南婉坐在后座,呼吸都小心翼翼,像个惧怕大人的孩子。
好在,没一会儿,便到了南婉居住的小区门口。
眼看战稷要开进去,南婉急忙说:“战总……奥,战稷,就在这里停吧,我自己走进去就行了。”
车子停了下来,车锁解开。
南婉推开车门下车,临走前还不忘礼貌的对战稷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你路上小心点……”
她还知道关心他的态度,令战稷还算满意。
他喉间发出一个嗯字,倒车,将车子调转了方向,还没离开。
南婉身后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响起:“南婉,你还知道回来啊。你这个死丫头,说一会儿就回来,现在过了多少会儿了?”
南婉一看,是徐蔷薇大步走过来了,她心里一惊。
糟了,战稷车还没开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