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破破烂烂杂草丛生的祠堂早已消失不见,前院被收拾了出来,那头黄牛就养在门口,悠闲自得的吃着草。
再往里看去,数十只的鸡鸭被圈到一个不小的圈里,旁边还零零散散的养了不少花和绿植。
这祠堂修的大,足是三进两院制的,这最外面的享堂也是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里面都是全新的木制家具,再配上这祠堂原本两侧就雕刻着龙凤高台,看起来竟是分外奢华大气,就连郑家财的家里都逊色了不知多少。
“宋苓,我儿子呢?”周氏见此模样有些慌了神,连忙站出来问道。
“你儿子?我连你都不认识,怎么会知道你儿子在哪里?”宋苓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随后看向郑家财:“村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日还要起早去城里,待会吃完饭要收拾许多东西呢!”
郑家财见宋苓这边不像是如张寡妇所说那般,便也放下心来,当着众人的面将张寡妇所说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最先开口的竟是张婶。
只见张婶义愤填膺的站在宋苓旁边,手里的筷子敲着碗边啪啪作响:“简直是胡说!这大白天的竟然也能编出如此瞎话来,苓丫头整日同我们在一起,怎么会与那周赖彪有关系?”
“不行,这事我可忍不了,苓丫头,你且在这等着,我这就下山与那张寡妇理论去!”
宋苓也是一脸震惊与气愤,拉住张婶的胳膊就道:“这人真是好生有趣,自从那日在城里与我交了恶,竟编出如此瞎话作恶我的名声,我与你一同去!”
“宋苓、张婶,你俩先不要冲动,这事既然发生在村子里,那定是要由我出面的。”
郑家财只好先稳住宋苓,上次宋苓还赠予了他那小孙子一个玩具,直到今日都还喜爱的很,欠的这个人情总归是要还上的:“你二人便与我们一同前去那张寡妇家里,替你们要个说法!”
赵氏躲在人群中不敢露面,一是对宋苓拿着砍柴刀的画面心有余悸,二是因为方才她可是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了宋苓与周赖彪交好的事,如此一来她的脸可往哪放。
众人又这样一股脑儿的下了山,张寡妇住的远,走了好一会才到了她的院子,小小的一个孤零零的建在水沟边,里面似乎也很久没有打扫。
郑家财作为村长,自然是首当其冲,连敲门的这一步也省了,那大门就仿佛纸糊的一般,轻轻一推就敞开的彻底。
众人前前后后的走进去,整个小院子就被挤的满满当当,郑家财先是在院子里喊了声张寡妇的名字,却毫无回应。
无奈之下他又独自推开张寡妇的房门,没过一会便又匆匆出来:“她不在家。”
众人一阵沉默,难不成这张寡妇自己造了谣后便偷偷溜走了?天大地大这可上哪去找?
宋苓虽然不想做那出头鸟,可见如此也实在不得不推波助澜一把,便假装惊讶的朝后院喊了声:“后院怎么好像有声音?”
张婶此时也鬼机灵的顺着话头说:“好像还是男人的声音哩!”
郑大顺皱着眉头绕道后院,发现的确有声音从仓房传出来,轻轻推开那扇门,扑面而来的灰尘呛的他有些睁不开眼,而耳朵则突然被放大的男女交合声充斥着。
郑大顺连忙后退几步,再往里面定睛一看,竟是张寡妇和周赖彪!
周赖彪的大腿因为受伤渗出一丝丝血迹,却还是像什么也不知道一般,身下的张寡妇也是双眼迷离,紧紧抓住周赖彪的手臂,嘴里尽数是些污言秽语。
太恶心了,郑大顺忍住胃里翻涌而来的吐意,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将马上要到后院的宋苓等人拦下:“宋苓妹子,你还未成家,这后院便先回避一下吧,我爹定会给你个说法!”
宋苓心领意会,看来这郑大顺是看到了些不该看的,便乖巧的点点头走了出去。而闻讯赶来的郑家财和周赖彪的母亲周氏,脸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村里的寡妇勾搭上了同村的单身男子?
先不说这伦理问题,若张寡妇能在早些年有个孩子,指不定都和这周赖彪一般大了,如今闹出这等事,让他这个村长的老脸往哪搁?!
周氏也面色铁青,站在门口怒气冲冲的喊了几句,可里面的两人却像听不到一般,直到周氏顺手抄起一桶水,尽数向里面泼去的时候,那声音才戛然而止。
“臭婆娘!我撕了你的嘴!”周氏怒气冲冲的走进去,一把抓住还在迷离状态中的张寡妇的头发,拖着就直接拽出了屋,浑身赤裸的张寡妇就这样被拖了一地,一直拽到后院那满是泥土的地上,被周氏揪着头发啪啪的大脸。
“老不要脸的贱人,还敢勾搭我儿子?我看你是想男人想疯了,你个老寡妇我打死你!”周氏一边打一边骂,张寡妇的身体上很快就浮现出道道巴掌印和鞋底印。
如此一来,就算再不清醒的人,也被打的不能再清醒了。
逐渐反应过来的张寡妇,先是护住自己赤裸的身体,渐渐的被周氏打急了,便也顾不得那么多,爬起来和周氏扭打到一起。
周赖彪被水这么一泼也是逐渐清醒过来,屁股上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哀嚎。
周氏一听连忙停下了手冲进屋里,见周赖彪一屁股的血顿时心疼的把她抱到怀里哇哇大哭,嘴里止不住的咒骂张寡妇是个丧良心的东西,克死了自己的丈夫不说,如今还找上了她的儿子。
郑家财实在看不下这场闹剧,从旁边随便找了块布扔给张寡妇,一脸嫌弃的质问道:“张寡妇,你如何解释?”
张寡妇也是刚缓过神,对方才发生的一切都迷迷糊糊,她只记得自己跟大家挨个说完周家与宋苓的喜事后便回了家,然后看到常与自己偷情的那个隔壁村的奸夫给她留了信号,又高高兴兴的去了后院。
后面的事情她便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