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吟郡主仔细想了一番,竟还真想到了什么,只是她有些难以启齿,看着李承祯有些脸红的道:“我倒还真的想到了一些,只是不知道这个能不能帮到你。”
李承祯点点头道:“郡主尽管说,如今每一个细节都十分重要。”
“这几个人近些年里府里好像都多了不少美妾,尤其是那顺天府府尹,宠妾灭妻的事做得十分绝,他那夫人为此同我不知哭诉了多少回。”晚吟郡主这才道了出来。
“美妾?”李承祯一愣,脑海之中立刻浮现出一个人影,曲迎迎!
不得不说这曲迎迎对于如何利用自己的美色,得到想要的东西实在是太熟练了,简直是信手拈来。再加上之前她在红水镇时,李承祯就怀疑这曲迎迎利用那花街的女子得到许多第一手的消息。今日在京城又重现了这一场景,他不得不再次想起这又消失了一段时日的神秘女子。
另一边的宋苓,因为出来的急,几人都是没有吃饭,空着肚子出了城之后走了好一会才驶到下一个小城中,宋苓便寻了个看起来还不错的酒楼寻思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再赶路,可这刚一下车,却听得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她下意识的看过去就看到了自己的一个老熟人。
要说这京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就连宋苓都有几分纳闷自己都已经离开京城了,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新城市又怎么会遇见他呢?
这人正是许鹏举,只见他左手持一酒壶,满面红晕,显然是一副醉了酒的模样。身后跟了一个账房模样的人正死死的拽着他的衣袖,在这街中叫喊着:“你这书生看起来文雅,怎么做这吃霸王餐的事?!再不给酒钱,我就拉你去报官!”
许鹏举似乎已经伶仃大醉,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进去,摇摇晃晃的甩开那账房的手便要离开,果然被一旁店铺闻声追出来的人一把按倒在了地上。手中的酒壶摔成了碎片,里面所剩无几的清酒也尽数洒了出来。
宋苓本来不想掺和此事,生怕被别人看去又误会了什么,届时再传进那周琪的耳朵里,只怕是就算越狱也要从那大牢里逃出来跟自己争个你死我活。可宋苓这前脚刚往前迈了一步便又立刻调转方向,让张婶带着杏花先进去找个位置做好,自己则走向那被几个店员架起准备去官府的许鹏举面前。
她还是不忍心见死不救,旁人也就算了,可自己创业的第一笔金说来还是多亏了这许鹏举,若不是当初他赠与原身一副画,自己又怎么能托张婶把画拿去集市上卖掉呢?
“他赊了多少钱?我替他清了,掌柜的实在不好意思。”宋苓快步上前,从那几名店员手中将许鹏举拽了过来,思乐眼疾手快的把烂醉如泥的许鹏举架在自己身上,不让他触碰到宋苓。
“五两银子。”那掌柜的将信将疑的道,看着宋苓毫不犹豫的从钱袋之中掏出五两银子递给自己,这才愤愤的接过,瞪了眼许鹏举道:“哼,年纪轻轻的不学好,来学着吃霸王餐,若是再有下次我定给你送去官府!”
宋苓又赔了几句好话,才把这气头上的掌柜送了回去,有些无奈的对着许鹏举问道:“你怎么自己一人跑出来喝酒?”
如今这科举考试才结束没多久,难道是许鹏举压抑了太久,终于考完之后想要出来放松一下?宋苓见许鹏举这般不清醒的模样摇了摇头,正打算给他在近处寻个客栈住下时却被许鹏举一把抓住了手臂。
只见许鹏举十分惊讶的看这宋苓,那因为醉酒而红润的脸显得十分可笑,他奋力的睁开自己的眼睛却觉得天旋地转,只好将所有的力都泄到思乐身上,喃喃道:“宋苓?真的是你吗?”
宋苓轻轻应了一声,抬手将他抓住自己手臂的手抚了下去又道:“我给你找个客栈休息一天,等你醒了酒之后就回京城吧。”
“回京城?呵……”许鹏举眉头一挑,似乎觉得京城十分不堪的模样,嘲讽道:“京城啊……那地方不回也罢。”
“不回也罢?你难道不想知道科考的结果吗?”宋苓有些好奇的问道,在她的印象里就算许鹏举喝酒也应该是那知道量的人,小酌一番怡情就罢了,如今不禁喝的伶仃大醉还如此口出狂言,不回京城的话那他这般努力岂不是全部白费了?
没想到许鹏举却是一副看淡一切的模样摇了摇头,看着宋苓那出落的十分可人的模样心中有些感慨,不知何时这原来让他自觉蒙羞的宋苓已经越发的让他有些“高攀不起”了,再反观那周琪,自从周家没落之后脾气一日比一日古怪,而且全部以前那般贤良淑德的模样,对自己身边的丫鬟小厮也是非打几骂,这让许鹏举十分接受不了。
可自从来了京城之后,这许鹏举便看出了周琪更多的阴暗面,每日都提心吊胆的担心她是否会一时想不明白又做出什么傻事来,而周琪对许鹏举也没有往日了耐心了,她过于的期待许鹏举能通过这次科考为她带来些什么,即便许鹏举每日悬梁刺股的读书,周琪还是觉得远远不够。
这巨大的压力让许鹏举喘不过来气,他也是听够了做那周琪自持着一副救世主的模样让自己感激,心中憋着一口气,苦学了这么久之后突然放松了下来,整个人都十分颓废,此时的许鹏举便依靠在思乐身边,也仿佛看不见因为浑身的酒气而熏的思乐眉头紧皱的模样,自顾自的对着宋苓说道:“宋苓你知道吗?我现在的生活真的是生不如死,原本我以为自己热爱文学,废寝忘食的学习不在话下……但是周琪她……实在是让我苦不堪言,我甚至还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坚持把你留下,如果你没有离开周府,没有消失在我身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