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苓只觉得自己呼吸都停住了,面前的李承祯,这是在追求她?!
她自从来了这里后,一切的一切都发生的那么不可思议。不管目的是什么,李承祯都是第一个帮助她的人,而且不论家世长相亦或是学时处境,他们二人虽谈不上天差地别,但总归不是一路人。
这样的人,可以在一起吗?
宋苓迟疑了,自己对李承祯的心动不是没有过,但若是答应了,二人在一起之后的某一天她突然醒来,发现来这里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漫长的梦,届时应该怎么办?
李承祯发觉出宋苓的犹豫,便微微低下头,两人额头相抵,身后的冰雪全被李承祯的内力挡在外面,留下一个宛如避风港般的怀抱给宋苓。
“在害怕什么?”李承祯柔声道。
宋苓微抿着嘴唇,她何尝不想身边有一个人能帮她?如今虽然张婶等人能够日日陪伴她,但家里做主负责的也只是她一人,每天精神都紧绷着,她也想休息。
“你可是认真的?”宋苓抬眸,身后冰雪衬的李承祯面庞十分清冷。
只见李承祯拉起宋苓的手,直直的贴住自己的心脏处,隔着几层布料下便是他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李承祯修长的手指将宋苓的小手包裹住,紧紧的放在自己的胸口:“我不会说那花言巧语,再许你什么海誓山盟,你只要知道我李承祯从不是那朝秦暮楚之人。”
“我名下的所有房产地产都可以给你,若我以后见异思迁,你把我赶出去净身出户,如何?”
宋苓不由得被李承祯逗笑,在这个时代里莫说是把男方赶走、让他净身出户了,就连这财产分割给女方都很困难。李承祯这般诚意属实不像是在开玩笑,宋苓竟然隐隐有些心动。
“我并非是不放心你,而是不放心我自己。”宋苓垂眸:“我的不确定性太高,容若我哪日突然消失不见……”
“若你红杏出墙,我便把那墙外人都杀了去。我这墙里可以由着你这株红杏肆意生长。”李承祯轻声道:“若你消失不见……我会动用我所有的人力物力,想必也能在这天下闹出一场波澜。”
宋苓见李承祯这般认真,眼眶竟是一湿。他的这般关心又同张婶的亲情不一样,有几分溺爱又有几分霸道,让她第一次在别人身上感受到了安全感。
“若你同我在一起,我可要提前跟你打好招呼。”宋苓嘴角一挑,打趣道:“我不是那贤良淑德的女子,日后不管有没有孩子,你的后院只能有我一个人,若是违背我的意愿纳了妾、寻了通房,我就杀了那女人再来处置你!”
李承祯故作惊讶:“你不是那贤良淑德的女子不是显而易见吗?”
哪般女人家会主动到花街做生意,还做的风生水起津津有味?
“你……”宋苓语塞,冷哼一声就要回身离开,却一个腿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只见他们二人如今正立在一处数十米高的悬崖峭壁边,立足之地仅是一个掌宽的石阶,宋苓一退便是一脚踩空,幸亏李承祯一把将她又重新捞进怀里。
李承祯调侃道:“你倒也不至于如此以死明志。”
“反正我就这一个要求,你自己看着办。”宋苓有些不服气,可悬在半空她也的确什么办法都没有。
“我李承祯今日在此立誓,若日后有半点对宋苓不忠、不仁的事情发生,天打雷劈,要生不得要死不能。”李承祯难掩面中喜色,轻声道:“如此满意了吗?”
宋苓这才安下心来,一直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盯着李承祯那发亮的眸子许久,才终于猛地扑进李承祯怀中。
二人立在深谷间,周围的冰雪似乎也是为了他们而生,一簇簇的雪花飞落下来萦绕在二人身边。
天地河山、清纯洁净,李承祯也第一次体会到有了软肋的滋味,整个心都跟着宋苓起起伏伏。他环抱住宋苓,两人紧紧相贴发丝交缠,享受着这得来不易的时光。
自宋苓走后,村里的一切事情都交由张婶打理,好在苏佟与苏迎手脚麻利,帮了不少忙。张婶也对二人越来越满意,逐渐当成了一家人在相处。
是日。
村里最后一天收花果的日子结束,整个村里除了赵氏一家颗粒无收外,也只有之前张婶那暴躁易怒的丈夫张痦子没拿到什么钱。
对于张痦子,张婶也早是没了什么感情,远远瞧见也是直接绕着走,话也不想多说一句。张痦子还是同以前一样,每日只要手中得了些银两,便跑去村外喝酒,若是没钱了便借着酒劲去别处明借暗抢的要那么几文钱。
村中的人也早是对张痦子退避三舍,远远瞧见张痦子出现在自己门前的道上,都赶紧将门锁绕上好几圈。
张婶收完了最后的花果,又像村民们分发了下个月的种子,正准备收拾东西回祠堂,远远的便瞧见赵氏跟在张痦子身旁,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正怒气冲冲的朝她们走来。
张婶心道不好,连忙将杏花推上马车,自己和苏佟大包小包的把装满花果的麻袋往车上拎,紧赶慢赶着却还是没有来得及离开,那张痦子已然怒气冲冲的到了它的面前。
只见张痦子一身酒气,摇摇晃晃间狠狠的咒骂道:“你这死婆娘,在外面赚钱不给老子不说,还敢找别的野男人?!”
张婶害怕这张痦子耍起酒疯来伤到杏花,便也不答话,翻上马车就要离开。
张痦子和身后的赵氏一看,便更是断定心中猜测是真。赵氏便在一旁添油加醋道:“瞧瞧!我说什么来着!这婆娘有了钱就喜欢养这些小白脸,再看看你哟,吃酒钱都没了!”
张痦子本就怒火中烧,看着张婶和苏佟一同坐在架板上准备离开,更是气的双眼发红,上前一步伸手就扽着张婶的头发将她从马车上拽了下来。
疼的张婶一落地便眼冒金星,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苏佟见状连忙下车,从旁边拾了个木棍就冲到倒在地上的张婶面前,怒斥道:“你这醉汉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