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让上头的人知道了……那徐老板听到李承祯这番话顿时是吓得发不出声音来,上面的人手段有多残忍他是知道的,当时没有直接杀掉这赵氏和宋百旺是自己的失职,那最后的责任追究上来,自己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李公子,你我相识一场也是缘分,有何事也不用如此,直说便是了。”那徐老板在二人的对视之中率先败下阵来,抬手立马给李承祯倒了一杯刚热好的茶,讨好的道。
李承祯这才点点头,顺着台阶下来:“徐老板,我与你无冤无仇,自然也是不想如此刁难你的,只是我对你这赌场背后的事情有些好奇,不如我们做个交换如何?”
这徐老板一愣,见自己与李承祯有将和的可能,连忙点点头道:“李公子请说、请说。”
“这赵氏和宋百旺此时正在我那密室里,想必徐老板经过此事以后定是不想久留这二人,我把这二人给徐老板送回来,徐老板只需跟我简单说说这赌场背后的事情就行。”李承祯若无其事的轻声道。
“不知李公子想知道些什么?”徐老板越听越觉得蹊跷,心里的算盘打的砰砰响,这李承祯突然问起赌场的事情做什么?难道是想摸清底细之后与自己分一杯羹?可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选了,那两个祸水被放走的事情若是传到了上头,自己只怕下场更要惨几分,还不如如今跟李承祯做这个交易,兴许自己还能提前做做准备。
“赌场幕后真正掌权的人是谁?平时除了让你顾着赌场的生意以外可曾要求过其他的事情?”李承祯眸子一沉,声音也严肃了起来。
可没想到这徐老板却是面露难色,十分为难的道:“李公子,此事可不是我不愿意同你说,实在是无从说起啊!那组织特别神秘,能帮着我这赌场摆平黑白两道我做不到的事情,但是那组织究竟隶属于谁,我还真的从未听他们提起过。”
李承祯有些怀疑的看着这徐老板,可见他眉头紧锁,不像是一副骗人的模样,便又将信将疑的道:“帮你摆平黑白两道?你怎么会和一个如此不知底细的人合作?”
“对……前些年这京城对赌场查得严,不少赌窑都被端了,我这赌场虽是正规办下来了手续,但是也要破一笔大财打点上头的人才行。”这徐老板艰难的回忆道:“我再三犹豫之时这组织上头的人就联系到了我,说先帮我把此事摆平,不收任何报酬,之后有些合作的事情要与我商谈。”
“我这还没给回信,他们自作主张的就将好几个办理此事的官员处理了,也不知是杀了还是怎样,第二天便统统换上了新的人。”徐老板一边说着,那豆大的汗珠便一滴一滴的顺着头发掉下来,似乎十分害怕的样子:“这手段之狠厉,我哪敢说不?后来他们找到了我,说要安排几个人手进我的场子里,其他的也不需要我给钱,他们还能帮我处理掉那些麻烦事,我这赌场能在京城开这么久也多亏了有他们。”
李承祯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轻声道:“如此说,这组织倒还算是你的恩人?”
那徐老板见李承祯似乎和那头不对付,便摆着手连忙回绝道:“不、不……他们的确帮了我很多忙,可嘴上说着不要钱,我哪敢不给啊?之时把之前打点官员的钱尽数给了他们罢了。”
“除此之外一概不知?”李承祯又挑眉问道。
徐老板这才猛地点了点头,有些为难的承认道:“真的是一概不知,平日里他们安插进来的人手也不常在我这店里,都是在不远处的酒楼或是茶馆……我也只是通过这些人跟那边联系。”
李承祯没说话,见从徐老板这问不出其他便点了点头,约了个时间说把那赵氏和宋百旺送过来,还警告了这徐老板若是敢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他一定会死在那组织的手前头。吓得这徐老板就差跪下磕头了,跟送神一样把李承祯送走,还不忘把那赢去的五十万两银子给李承祯一并拿上。
李佟在外面已经摸好了情况,那几人去的匆忙,马匹也驾的极快,李缜不敢跟得太紧以免打草惊蛇,便根据那在赌场侧门发现的记号在京城之中寻找线索,果然发现不少酒楼茶馆等人员众多的地方都有这记号的存在,等到李承祯一从那赌场走出来,李缜便迫不及待的找他回合。
“鸿鼎酒楼、漱玉馆、归云客栈还有那花街的春风楼都有这个符号。”二人在李承祯的酒楼之中汇合,李缜便迫不及待的道:“这只是我方才找了一会就发现的,京城之中想必还有不少产业都被这组织渗透了进去。”
鸿鼎酒楼是这京城之中数一数二的酒楼,就连李承祯手底下的都没有这鸿鼎酒楼做的生意大,而且它只做那达官贵族的生意,整个酒楼就是京城之中高端的象征,有时候就连宫里的娘娘们也会点名要吃它的菜。漱玉馆和归云客栈名声也不小,春风楼则是一个专门培养艺女、个女的地方,不少大官和商人的小妾都是出自这里。
“这几家店铺的名声都不小,都是各个行业里顶尖的铺子。”李承祯眉头紧锁,有些想不明白这组织背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啊,茶楼、青楼、酒肆都是些消息灵通的地方。”李缜点点头,随口说道。
“都是消息灵通的地方……”李承祯喃喃念道,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身体猛地坐直,对着李缜自问自答道:“那鸿鼎酒楼的东家是不是光禄寺卿熊大人?漱玉馆是国子监祭酒的书堂……”
“对,还有那归云客栈,听说那顺天府的府尹也有份。”李缜点点头附和道,随后也同李承祯一般猛地坐直身体,掩盖不住激动的神色,手指点着桌子道:“都是当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