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啥赌？”
“我当场给你治风湿。要是立竿见影，往后还能给你除根，你就在大伙儿跟前，承认我赵天是个能过日子的人。”
张新军哼了一声：“你？治风湿？我这老毛病，301医院的大夫都治不好，你一个打猎的……”
赵天打断道：“咋地？堂堂省军区的大领导，还怕我这个土猎户？”
“你要是不敢，就当我没说，我拎着蛇回去。”
张新军脸一沉：“我怕你个土猎户？行！治就治！我倒要看看，你能整出个啥名堂！”
赵天见张新军上钩了，拎着蛇就往食堂走。
张新军气哼哼地跟在赵天后头，张桂花和周红卫也跟了过去。
食堂里，几个职工正在收拾碗筷，见老首长进来，都愣住了。
赵天也不客气，走到案板前，抄起一把菜刀。
“看好了。”
他说着，手指往刀背上一挑，菜刀打着旋儿飞上半空，又被他凌空握住。
围观的人眼睛都直了，连门口站岗的警卫都伸着脖子往这边瞅。
“哎哟我的天！这手活儿！”
一个职工忍不住喊出声。
赵天把怀里采来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
又拿菜刀把东西切成厚片后，一股脑儿下进锅里，添上水，用大火烧起来。
张新军抱着胳膊坐在一旁，看赵天忙活，越看越不耐烦。
“赵天，你到底行不行？磨叽啥呢？”
“急啥？”
赵天头也不抬，“老首长，你就等着认输吧。”
大火熬了一会儿，又被赵天转成小火咕嘟了一个多钟头。
锅里的水越熬越少，最后成了一锅浓稠的黑浆糊，黏糊糊地冒泡。
赵天拿勺子搅了搅点头道：“差不多了，还缺个关键的。
说着，赵天便拎起黑眉蝮，往案板上一按。
蛇头缠着布条不能动弹，蛇身还在案板上扭。
赵天拿菜刀在蛇腹上划开，刀尖一挑，蛇胆就被挑了出来。
他直接把蛇胆挤进锅里。
围观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周红卫看得嗓子眼发紧。
赵天又拿刀背把蛇胆在浆糊里捣碎搅匀，从怀里摸出几张桑皮纸，把黑浆糊薄薄地摊上去，压成几贴膏药。
张新军看着几贴黑乎乎的东西，嗤笑一声。
“就这么几贴膏药？东三省那些祖传的膏药名家，都拿我这病没辙！”
“管不管用，贴上才知道。”
赵天把膏药托在手里，朝张桂花使了个眼色。
张桂花会意，几步抢到门口，把门堵了个严实。
“大伯，你就试试嘛！赵天费了这么大劲儿，你试一回咋了？又吃不了亏！”
张新军被自家侄女堵在屋里，躲没处躲，只好哼了一声，挽起裤腿露出膝盖。
此时膝盖已经肿得发亮了，一看就疼得不轻。
赵天蹲下去把膏药给张新军贴了上去。
张新军皱眉道：“凉飕飕的还扎得慌，管用才怪！”
围观的人也开始交头接耳。
“风湿这病，寒毒入骨，哪是几贴膏药能治的？”
“就是，这病都多少年了，药罐子都泡过多少回了。”
“我看也悬。”
张桂花也在心里头一个劲儿念叨：老天爷保佑，可千万得管用啊。
过了没多会儿，张新军忽然动了动腿。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向自己的膝盖，又试着活动了两下。
“热乎了……这膝盖，不疼了？”
张新军自己都有些不信，又屈了屈腿，活动自如，一点不打绊。
赵天抱臂站在一旁，笑问：“咋样，老首长？刚才谁说我逞能来着？”
张新军尴尬地别开目光，咳嗽一声没接话。
但腿上的舒坦劲儿却骗不了人，他忍不住又动了动腿。
张桂花早跑了过来，抓住张新军的胳膊。
“大伯！你腿不疼了？！真不疼了？！”
“嗯……不疼了。”张新军含糊地应了一声。
“赵天！你可太厉害了！”
张桂花转头看着赵天眼里全是光。
“301医院的大夫都说治不好，你几贴膏药就治好了！你可比那些名医强多了！”
她说着，一把挎住赵天的胳膊，仰着头看赵天，满脸都是崇拜。
赵天被她挎住，干咳了一声也没挣开，只对着张新军说道。
“这药得连着贴几天，往后阴天下雪，少碰凉水。”
“回头我再给你配几副，把根儿除了。”
张桂花还不忘补了一句。
“大伯，你这回可该说句痛快话了。”
“你还要拦着我跟赵天处对象吗？”
张新军别过脸没吱声。
“你倒是说话呀！”
张桂花不依不饶，“赌约是你当众立的，人家赵天把药都给你配好了，你这会儿装哑巴算咋回事儿？”
“我……”
张新军干咳一声，“我也没说拦着。
“那你就是同意喽？”
张新军没接话，又咳了一声，拿手摸了摸膝盖。
赵天扯了扯张桂花的胳膊：“行了，你先别逼你大伯了。”
张桂花这才闭了嘴
赵天走到张新军跟前，正色道：“老首长，蛇我已经处理好了。”
“蛇胆入了膏药，蛇身去净了内脏，回头跟剩下那些草药搁一块儿，用高度酒泡上一个月。”
“往后你每天晚上喝一两杯，再配着膏药贴着，不出半年，风湿的根儿就能拔干净。”
张新军听完，半天没言语。
他原本寻思着，赵天费这么大劲儿露这一手，治好了他的腿，总得趁热打铁提点条件。
要么让他当众认下赵天的本事，要么让他把小花的事儿松口。
哪成想赵天开口闭口全是治病。
张新军试探着问道：“你……你就不打算趁这机会，提点啥要求？”
“提啥要求，那赌约就是我随口一说，早忘了。”
张桂花一听急了，凑到赵天耳边提醒他。
“你傻呀你！多好的机会！你就没有啥想要的吗？”
张新军把张桂花的话全听了去。
他脸上那点笑当时就没了，心里直堵得慌。
这丫头片子，还没怎么着呢，胳膊肘就先往外拐，合起伙来算计上了。
张新军把脸一沉：“你俩的事儿我说了不算！”
张桂花气得跳脚，“你咋又反悔？”
“我没反悔！”
“我是说……我是说家里头我说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