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天，瞅瞅人家那身板！”
“老林家的，你家红红可真是有福气！”
“我家的那个要是有这身板，我天天给他炖肉吃！”
“你家那口子就算了吧，就算一天吃十斤肉在炕上也支棱不起来啦！”
“哈哈哈哈！”
婆娘们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不着调。
林红红脸上挂不住，红着脸撵人：“行了行了，大伙儿都散了吧！该回家做饭做饭去！”
“哟，红红还护上了！”
小媳妇打趣林红红，“瞅把你给美的！”
林红红脸上冷着，心里确实美得不行。
赵天把柴火归置到柴棚底下码好后才进了屋。
林红红也把她妈扶回了里屋炕上。
“婶子，晚饭我做。”赵天挽起袖口。
“那哪行！”
林红红妈急了，“你劈了半天柴，咋还能让你做饭！红红！红红你去做饭去！”
林红红应了一声，起身走得太快，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天把她折腾得狠了，现在大腿根那儿还火辣辣地疼。
赵天过去一把扶住她：“你消停待着吧。”
“师父，我没事儿，做个饭还能咋的……”
“我说了算。”
赵天把脸一沉，“你搁这儿陪你妈坐着，饭我去做。”
林红红妈这会儿也看出闺女走路的别扭劲儿了，心里头一清二楚，脸上有点挂不住，赶紧打圆场：“要不就都歇歇……”
赵天已经把袖口挽好了，“都别争了，我做饭快，一会儿就好。”
林红红妈拦不住，看着赵天转身进了外屋，叹了口气，又忍不住笑了笑，拍着闺女的手背小声说。
“你这师父，是真心疼你。”
林红红低着头，耳朵根通红，嘴上小声嘟囔：“妈，你说啥呢……”
外屋灶台前，赵天把缸里的野猪肉拎出来，切成厚片，又扒拉出几把粉条泡上，掰了半棵白菜，就开始忙活。
林红红到底坐不住，跟出来蹲在灶台边烧火。
锅底的火烧得旺旺的，油一热，肉片下锅，滋啦一声，香气一下子就窜了起来。
赵天拿铲子翻着肉，林红红蹲在脚边添柴。
添着添着，赵天突然从背后把人捞起来，胳膊环着林红红的腰，把下巴搁在了她肩膀上。
林红红吓了一跳，小声嗔怪：“师父！你干啥！”
“看你烧火。”赵天压着嗓子说。
“我……我烧火有啥好看的！”
林红红被赵天搂着，挣了两下没挣动，脸又红了，“我妈还在里屋呢！”
“里屋跟外屋隔着一道墙，她听不着。”
“那也不行！”
林红红嘴上说着，身体却没再挣扎，“你赶紧把肉翻了，糊了！”
赵天这才松手，翻了两铲子肉，回头又把林红红的腰揽住了。
“糊不了。”
“你……”
林红红拿赵天没办法，索性靠在他怀里，看着锅里的肉，小声说。
“师父，你说咱俩这是干啥呢……一顿饭，让你做了都快一个多钟头了。”
“谁让你搁这儿勾搭我呢。”赵天说得理直气壮。
“我啥时候勾搭你了！”
林红红瞪他，“我老老实实烧火呢！”
“你蹲在我眼皮子底下，就是在勾搭。”
林红红被赵天的话噎得不知道怎么回，想打他又舍不得。
最后就着这个姿势，把脸埋在了赵天的胸口，闷闷道：“师父，你咋这么能说呢。”
……
等猪肉炖粉条出锅，白面馒头也蒸好了，一掀锅盖，满屋都是白汽。
赵天端菜端馒头，林红红扶着她妈在里屋炕桌上坐好。
林红红她妈看着桌上的猪肉炖粉条，愣了愣，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这……往年过年，咱家也没这么吃过……”
“婶子。”
赵天把猪肉炖粉条往她跟前推了推，“往后你要是乐意吃，我就多来给你做。”
林红红妈抹了把眼睛，又哭又笑，“红红这丫头，跟着我这些年，一口好的都没舍得往嘴里送过……”
“行了婶子，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赵天给她夹了一块肉，“你尝尝我这手艺，看香不香。”
林红红妈咬了一口，眼泪又下来了，点着头说：“香……真香……”
“香就行。”
赵天笑道：“婶子，你再哭那菜可就要咸了。”
林红红妈破涕为笑，拿袖子擦了擦眼睛：“你这孩子，净会逗我老婆子开心。”
三个人围着炕桌，一盆猪肉炖粉条，一箩白面馒头，吃得热热乎乎。
林红红低头扒着粉条，偷眼瞧赵天给她妈夹菜，又给她夹菜，心里美滋滋的。
吃完饭，天就擦黑了。
林红红她妈让赵天别走：“都这工夫了，走啥走，黑灯瞎火的。”
赵天也没客气，索性就住下了。
夜里，林红红把妈安顿睡下，回了赵天睡的屋。
刚躺下没一会儿，就被赵天捞进了被窝里。
两个人又在炕上折腾到后半夜，才头挨着头睡了。
第二天赵天醒的早。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拾掇利索正要出门，林红红也跟着醒了，裹着被子坐起来，眼睛红红地看着他。
“师父……你这就要走啊？”
“嗯。”赵天系着扣子，“家里还等着呢，我都出来两天了。”
林红红咬着嘴唇没说话，眼圈却更红了。
赵天看着她那模样，心里一软，走回炕边坐下揉了揉她的头发。
“哭啥，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谁哭了。”林红红偏过头去，声音闷闷的。
“你好好歇着，把身体养养。”
赵天从怀里掏出二百块钱塞进她手里，“这二百块钱你拿着。”
林红红一激灵，赶紧往回推：“师父！我不要！你为我家花的钱还少吗！”
“拿着。”
赵天按住她的手，“你妈瘫在炕上，俩弟弟又小，家里缺啥就添置啥，别舍不得。”
“师父……”
“听我的。”
赵天语气不容反驳，“等你身上得劲儿了，就去我那儿找我。”
林红红接过钱，使劲点头：“嗯……我记住了。”
赵天又看了她一眼，才起身出了屋。
林红红披着衣服跟到院门口，红着眼眶站了好一会儿。
赵天出了院门，顺着村道往村外走，还没走出多远，就听见后头有人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