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药劲儿归药劲儿，事儿也确实是他干下的。
林红红是他的徒弟，他一个当师父的，就这么把人家黄花大闺女给祸害了……
他正想着，林红红眼皮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俩人四目相对。
林红红先是一愣，紧跟着反应过来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一把把被子拽上来，蒙住半张脸。
“醒了？”赵天嗓子有点哑。
“嗯。”被子里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静了一会儿，被子里又拱出来一句：“师父，你……你是不是后悔了？”
林红红问完便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赵天。
“后悔啥？”
“后悔要了我呗。”
林红红声音小小的，“你要是后悔了，你就直说，我不会赖着你。”
赵天直接把林红红连人带被子一块儿搂进怀里。
“说啥傻话呢，我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林红红把脸埋在赵天胸口。
“师父，我跟你说实话，你不许笑话我。”
“你说。”
“昨晚之前，我心里头还七上八下的。”
林红红说道：“你有对象，我还是你徒弟，我老寻思这事儿不地道，不伦不类的。”
“那这会儿呢？”
“这会儿已经不寻思了。”
林红红往赵天怀里拱了拱：“这会儿我就想，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你撵我我也不走。”
赵天低头看着林红红，只觉得她这会儿乖得没边儿了，说出来的话一句一句全往心窝子里钻。
赵天喉结动了动，没忍住翻身把人压住。
“哎！！”
林红红刚喊出声，赶紧自己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冲外屋的方向直努嘴。
拿口型说道：“我妈在呢。”
赵天没管那个，直接低头亲了下去。
被子又乱了……
中午的时候，林红红不得不下炕去给她妈做饭。
两条腿沾地的时候直打晃，她扶着墙缓了好一阵才站稳当。
赵天要起来搭把手，被林红红给强势摁回去了。
“你躺着！做个饭还用人帮？瞧不起谁呢！”
林红红慢慢走到外屋，舀水、和面、贴饼子，手脚麻利。
她妈靠在炕上，看着自家闺女走路的别扭劲儿，嘴唇动了动，到底啥也没问。
饭菜做好后，林红红先端进里屋看着她妈吃了，才端回自己屋，跟赵天分着吃。
林红红收拾完碗筷回屋，刚进门就被赵天拽上了炕。
“哎！碗还没刷呢！”
“一会儿再刷！”
……
赵天食髓知味，等他过完瘾太阳都偏西了。
屋里微微暗下来，林红红撑起身说道。
“师父，中午那顿凑合了，晚上我给你整俩好菜。”
林红红说着就要下地，刚一使劲，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咋了？”赵天一把扶住她。
“没事儿。”
林红红脸上有点挂不住，“我就是身上不太得劲儿。”
赵天瞬间秒懂。
他确实是有点没轻没重了，林红红还是头一回，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你躺着，饭我去做。”
林红红一听就急了，“那哪行？！哪有让师父做饭的道理？”
“我说话不好使了？”
“不是……”
“不是就老实待着。”
赵天凑近林红红意有所指道：“再犟嘴，我就收拾你。”
林红红听出言外之意，耳朵都红了。
可她看着赵天起身穿衣裳，到底没忍住，小声嘀咕。
“师父，只要你高兴，你咋折腾我都行。而且做顿饭真不算啥……”
赵天系扣子的手停住了。
他还回头看向林红红。
林红红正裹着被子坐在炕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一脸乖巧。
赵天刚压下去的那股火，腾地一下又蹿上来了。
他两步跨过去，把人拽起来，按在门板上就亲。
“唔……”
林红红被亲得喘不上气，两只手推着赵天，可推着推着就没了力气，便搭在了赵天的肩膀上。
这时，林红红她妈听见点动静，忍不住喊道：“红红啊？你起了没？”
林红红浑身一激灵，一把推开赵天，扯着嗓子喊：“起了起了！妈，你等会儿我！”
喊完林红红就压着嗓子，又急又气地捶了赵天一拳。
“你疯了！我妈还搁里屋呢！”
赵天没说话，低头又是一顿亲。
林红红瞪着眼睛呜呜了两声，最后索性闭上眼，踮脚搂住了赵天的脖子回应。
等两人都消停下来的时候，太阳都压山了。
林红红趴在赵天怀里发呆。
“想啥呢？”
“师父。”
林红红仰起脸，“我稀罕你。”
赵天一愣。
“不是徒弟稀罕师父的那种。”
林红红鼓起勇气继续道：“是女人稀罕男人的那种。从你在山里救我的时候起，我就稀罕上你了。”
赵天听着林红红的话，心里头热乎乎的。
他揉了揉林红红的头发，柔声道：“我知道了。”
“光知道啊？”林红红娇嗔地瞥了赵天一眼。
“我也稀罕你，往后一直稀罕你。”
林红红这才笑了，眼睛弯成两条缝，又往赵天怀里拱了拱。
腻歪了一会儿后，赵天起身穿好衣服。
“你歇着吧，我去做饭。”
这回林红红没拦着，只乖乖哦了一声。
赵天到外屋揭开锅台边的柴帘子一看，里面就剩几根细柴禾了。
“红红，家里柴不多了。”
林红红趿拉着鞋出来：“那我去后山搂点儿，快得很。”
“你消停待着。”
赵天一把拦住她，“我去就行。”
“那后山你又不熟……”
“斧子搁哪儿？”
林红红拗不过赵天，把斧头递了过去，又塞给赵天一盘麻绳。
“那你别往远走啊，跟前儿砍两棵回来就行。”
“知道了，磨叽。”
赵天拎着斧头出了院门。
林红红拢了拢头发，去了她妈那屋。
“妈。”
“哎。”
林红红她妈靠在炕头上，“过来坐会儿。”
林红红上了炕，坐到她妈旁边。
娘俩谁也没先开口。
过了一会，她妈伸手把林红红额前一绺乱头发抿到耳朵后头，叹了口气。
“妈，我……”
“妈不瞎。”
她妈打断她，“你们那屋一天都没咋开门。”
林红红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低头抠手指头。
“妈，我跟你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