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妍和林雪霏也一左一右挡过来，林雪霏压着嗓子：“小天哥，你别冲动！真把人打出毛病了更麻烦！”
林红红站在人群边上，手已经握成了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几个起哄的。
赵天被一家人拽着，怕误伤了他们，火气压了压。
“行，我不动手。”
赵天清了清嗓子，对着村民们大声道：“我也说两句公道话。”
“我赵天赚的钱，是我大冬天进山拼命打猎赚来的。”
“我能发财是我有本事”
“方婶家小子摔断腿，是他自己没能耐还硬逞能！大冬天一个人往老林子里钻，连个伴儿都不搭，那不是找死是啥？！”
“他自己家人劝不住他，这要也能赖上我，那明天谁家老婆孩子出门摔个跟头，是不是都得找我赵天要钱？！”
“我看你们一个个的，不是讲理来了，是瞅我发了财，想从我这儿讹俩钱花！”
人群里有人被说得低了头，也有人还在小声嘀咕。
方婶却依旧不依不饶，爬起来指着赵天的鼻子骂。
“你别给我扯那些没用的！”
“我儿子就是跟你学的！你就是罪魁祸首！”
“你今天不赔钱，这事儿就没完！”
赵天听方婶根本不讲道理，一口一个赔钱，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把甩开赵卫国和王琴的手，反手一巴掌就朝方婶的脸抽了过去。
这一下要是抽实了，方婶半边脸都得被打出血。
就在赵天的巴掌要落下去的时候，孙茂林突然出现，抓住方婶的胳膊就往旁边拽。
方婶被拽得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干啥呢！干啥呢！都给我住手！”
孙茂林跑得气喘吁吁，帽子都歪到一边去了。
方婶摔在地上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又拍着地开嚎。
“支书！你瞅见没！赵天要打我！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要打我！这跟恶霸有什么区别啊！”
孙茂林没搭理方婶，他看向赵天喘着粗气道。
“赵天！你消消气！跟这种人你置啥气？”
“你这一巴掌下去了，有理也变没理了！”
赵天收了手，看了孙茂林一眼，没吭声。
孙茂林见赵天不再动手，这才喘匀了气，凑近两步压低声音。
“赵天，听叔一句劝。她家那小子确实是可怜。”
“可这钱你要是赔了，往后村里谁家有个灾有个难的，都得学她往你门口一坐。那样你也受不了。”
“但就让她这么一直闹着也不是个事儿。”
“依我看，你不如给她扔几毛钱，堵住她的嘴，让她赶紧走，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赵天眼皮都没抬，“支书，这钱我是一分都不会给。给了往后谁都敢往我门口一坐就嚎了。”
“那你想咋整？就让她一直搁这儿嚎着？”
赵天没接话，转头冲林雪霏使了个眼色，口型让她进屋去拿块儿金条。
林雪霏愣了下，虽然不理解赵天为啥要拿金条，但还是转身挤出人群，一溜小跑进屋去了。
方婶见赵天不搭理自己，嚎得更来劲。
“赵天！你别以为你有俩钱就了不起了！”
“我告诉你，你害了我儿子，你就是欠我们家的！”
赵天等她嚎完才慢悠悠开口：
“方婶，你儿子进山，是他自己去的，跟我赵天半点关系都没有。”
“他踩雪坑里摔断腿，也是他自己废物！”
“你要是非让我负责，那我就给你挂鞭庆祝庆祝。”
“让这十里八乡都知道你家小子进山打猎摔断了腿，往后省得他再往山里跑丢人，也省得他再给你惹祸了！”
方婶气得脸都白了：“你！你说的还是人话吗？！”
“我说的是不是人话，你心里头明白。”
赵天冷笑一声，“你要是再在我家门口讹我，你们家往后就等着饿死绝后吧！”
方婶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赵天，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时候林雪霏一溜烟跑回来，把金条塞到了赵天手里。
赵天就这么当着方婶和满院子人的面，把金条亮了出来。
满院子人都看直了眼。
“我的个老天爷！这就是赵天家的金条！”
“这玩意儿……咱庄稼人几辈子也攒不下一根呐！”
赵天拿着金条，在方婶眼前晃了晃。
“方婶，你瞅瞅，这东西你儿子挣一辈子也挣不来。”
“你就是馋死了也没有，你说气不气人？”
“你家小子摔断腿是因为没能耐。没能耐的人，就得认命！”
方婶盯着金条，喉头滚了两滚，大嚎道：“赵天！我跟你拼了！”
喊完方婶就冲着赵天的金条扑了过去。
赵天连正眼都没给她，随手一推。
方婶就被推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儿。
村民们一看方婶的狼狈样儿，哄堂大笑。
有人笑得直拍大腿：“瞅瞅！这到底是要钱还是拼命呐！”
“方婶儿，你不是来要钱的吗？咋搁地上打滚儿了？”
方婶趴在地上，听着满院子的嘲笑声，脸涨得通红，眼泪也跟着下来了。
她坐起来，拍着地撒泼打滚。
“支书！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他把我儿子害成这样，还拿金条气我，还动手打我！”
“你得让他给我赔钱！赔我五百块！还得把那根金条也赔给我才行啊！”
孙茂林看着地上打滚的方婶，又看了看一脸不在乎的赵天。
心里头翻了好几个来回。
要是在以往，他肯定先和稀泥，两头劝劝，把人劝散了拉倒。
可今天不一样。
赵天是谁？那可是跟供销社刘主任称兄道弟的人。
供销社现在还求着他办事，县里评比也都指着他。
这要是把赵天得罪了，不光自己这支书脸上无光，整个大队的脸面都得跟着搭进去。
方婶家儿子游手好闲，媳妇儿满村撒泼，一家子出了名的难缠。
这几年村里谁没吃过她家的亏？
两厢一对比，高下立见。
孙茂林把脸一沉，呵斥道：“方婶！你赶紧给我起来！”
“你儿子进山谁逼他了？还敢赖人家赵天，你也好意思开这个口！”
“赶紧起来滚回家去！再搁这儿撒泼打滚，我让民兵把你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