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用手指了指赵天，对林红红说道：“你们俩往后就是对手了。”
林红红没动地方，用下巴点了点赵天。
“就他？”
秦二笑着说道：“你可别小看他，他一脚能把人踹飞出去好几米，厉害着呢。”
林红红没接秦二的话，转头看向赵天。
“你是猎户？”
“是。”
“打了几年？”
赵天想了想。
前世打猎的时间加上这一世，满打满算的话……
“十来年吧。”
林红红嘴角抽了一下。
赵天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打猎十来年，岂不是跟自己一样十岁不到就上山了。
她可从来没听说过长云上除她自己以外，还有谁从小就上山的。
林红红只当赵天是在吹牛，转身对秦二说道。
“行，啥时候开始？”
“你先别急。”
赵天走到林红红和秦二中间，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林红红一眼。
然后对秦二说道：“秦二，这赌我不跟她打。”
秦二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你啥意思？”
“字面意思。你提的赌约，我跟你打。你派你手下的人来跟我比。”
“不能随便拉个外人出来替你卖命。”
秦二脸沉了下来。
“你少给我整这些没用的！林红红就在这儿站着呢，你到底是敢还是不敢？”
“不敢。”
赵天说得干脆利落，脸不红心不跳的。
屋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秦二手下那帮混混互相看了一眼，有人没绷住嗤笑了一声。
赵德全急得在旁边直拽赵天的袖子。
“赵天兄弟！你……”
赵天没理赵德全，继续说道。
“秦二，我不是不敢跟她比。我是不想看你坑她。”
“你自己算算这笔账。我要是赢了，你以后不找我麻烦。”
“但林红红呢？她输了，你还能放过她？她赢了，你以后也还是拿她当枪使。”
"她替你卖命，你给她啥了？"
秦二的脸彻底黑了。
林红红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但也能看出赵天是在帮她。
秦二深吸了一口气：“赵天，你这话说的……”
“你少废话。”
林红红打断了秦二。
她转向赵天，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不用你替我操心。”
“我跟秦二的事，是我自己的事。我跟你的赌，是你跟我的事。”
“用不着你来替我算账。”
赵天皱了皱眉，还想再劝一劝。
“是不是秦二胁迫你……”
“我说了，我的事儿跟你没关系！”
林红红眼神硬邦邦的，语气也冷。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仗义？”
“我告诉你赵天，你赢不了我。”
“你打了十来年猎，打过几次青羊？”
赵天没说话。
他前世确实打过青羊。
在长白山深处，追了七天七夜。
但那是前世的事。
“我七八岁就跟我爸进山追青羊。我爸为了追青羊从崖上摔下去腿都断了。”
“从那时候起我就接了他的班。”
林红红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秦二拿我家的事拿捏我，这场赌我必须跟你打。”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拿出真本事来跟我比。别在这儿滥充好人。”
“我林红红也不需要谁的关照。”
屋里安静了几秒。
赵天看出林红红不是在逞能。
林红红眼睛里的东西他见过。
前世，他见过一些老兵执行任务前也是这个眼神。
不是不怕死，是知道自己没退路……
“你家里都有什么人？”
像是没想到赵天会突然这么问，林红红愣了一下。
“我妈瘫了三年了。我还有俩弟弟，一个十二一个八岁。”
赵天点了点头，“行。”
他转身对秦二说道：“这赌我接了。但不是跟你，是跟林红红。”
秦二闻言不屑道：“好！算你痛快！”
“我还有个条件。”
赵天继续道：“不管谁输谁赢，林红红跟你的账一笔勾销。她以后不欠你的。”
秦二的笑僵了一下，不满道。
“赵天，你管得也太宽……”
“你要是不同意。”
赵天打断他，“咱就不用比了。我山货爱卖哪卖哪，你秦二手再长也伸不到山里去，管不着我打猎。你自己掂量吧。”
秦二脸上的肉抽了两下。
林红红在旁边看着赵天，嘴动了动，但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秦二咬了咬牙道。
“行！一笔勾销就一笔勾销。反正你要是输了，年底抽六成，我够本。”
赵天没搭理秦二，看向林红红道。
“时间，地点。”
林红红看向赵天的眼神有些复杂，她顿了好几秒，才回道。
“明天一早，老龙口见。”
“行。”
约好时间地点后，林红红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秦二也收起脸上的笑，对赵天说道：“那就明天一早。赵天，你可别不去！”
“放心。”
秦二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朝手下一扬下巴。
十几个混混同时收起了三棱军刺，呼啦啦跟着秦二出了饭店。
饭店里一下子空了。
赵德全站在原地，脸白得跟卫生纸似的。
“赵天兄弟……”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
“林红红她家祖上三代猎户！她爷在伪满时期就是长云山最出名的猎手！她爸当年……”
“我不怕，她赢不了我。”
赵德全见赵天油盐不进，急得原地转圈。
“青羊那玩意儿在长云山里比人参还稀罕！我在这公社干了十来年国营饭店经理，一次活的青羊都没见过！”
“整个长云山公社，打到过青羊的猎户，一只手能数过来！”
“林红红她自己打没打过我不知道，但她从小就跟着追，这山里头啥地方有青羊她门儿清！”
赵天听完赵德全的话，突然问道。
“赵经理，青羊现在市面上收多少钱一斤？”
赵德全一愣。
“你……你问这个干啥？”
“你先告诉我。”
赵德全张了张嘴，半天才说道。
“青羊……青羊不好说。市场价现在差不多两块到两块五一斤。”
“但我跟你说赵天兄弟，这不是价钱的事，是你能不能打得到……”
“三块。”
“啥？”
“你出三块钱一斤。我打到的青羊就优先卖给你。”
赵德全看了看赵天。
见他坐在椅子上不慌不忙的，好像已经确定自己能猎到青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