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玉恒指了指自己,表情有些疑惑,又再度看了看站在身侧的慕宁雪,有些不确定的比划了几下。
“我身边还能有谁?”慕宁雪不由扶额。
还真是世家培养出来的不谙世事的小公子。
就算是已经贵为万圣学院甚至是同龄人之间得天之骄子,这性子还是如此的单纯仁厚。
“哦哦...”似乎是对慕宁雪突然搭话觉得惊诧。玉恒脸上充满了被认可的小窃喜。
“慕姐姐,院长和那个讨厌长老不是在吓唬咋们。四大洲里确实有几个人还是挺...”
玉恒的话语停顿了一下,脸上布满了不情愿。
但终究还是讲话头说了个完整。
“还是有几个小子有点看头的。”
说完这句话的玉恒,脸上明显布满了不服气,看样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不过小孩子闹脾气可不在慕宁雪的思绪范围里。
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慕宁雪的注意力全然转移到厅中的几人身上。
“我带你们来月城,是参加四大洲圣会的最后一批考核。”
夜院长铿锵有力的话语已经在众人面前炸开,将自己的目的毫不掩饰的放开在众人面前。
“月城虽然是动乱之源,但也是众多宝藏流动,甚至可以说是诞生之地。”
“所有人应该知道,这里没有规则可言。唯一的规则就是实力,没有实力,甭管你是什么世家公子还是绝色千金,这里只能是你的埋骨之地。”
说完这番话的夜院长视线缓慢的扫过众多万圣学院的弟子,平淡的看着众多弟子脸色大变。
“当然,这次的考核,我们采取的是自愿参加制度,倘若有哪个不想参与的,学院这就着人好生送回天域城。”
话音落,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所有人脸上浮现起挣扎之色。
这些被誉为天域城天之骄子的公子哥和娇小姐之中,有不少人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我想知道限期。”
平淡的一句话像是死水中的一团石子,缓缓的砸开平静得水面,溅起了无尽的涟漪。
众人吃惊的望向声音的来源,似是意料之中,又似是出乎意外。
发声的正是许久没有现身的夜麟。
夜麟的出声,让几名娇娇女的脸上,挣扎神色更加的严重。
紫瑜拂了拂袖子,轻蔑的扫过那些满脸挣扎的女弟子。
“果然是一群蠢货,没有实力也妄想追着阿麟的脚步。”心里对这些女弟子鄙夷的一番,紫瑜神色淡然。
“我们在月城,其一是为了考核,其二是为了一件东西。”
夜院长开口,算是对夜麟疑问的解惑。
“东西?是我们考核的标准吗?”装似平淡的紫瑜开口抢问。
“不,这个东西只是你们的附加题。倘若你们有能力,就带它回来,倘若危及生命,就放弃。”
夜院长脸色凝重,似乎对那个东西的存在颇为忌惮。
“而你们要经历的远远要比想象中更为困难。”
“我们万圣学院能够创建,完全要从一对惊才艳艳的夫妻说起,而我的师姐...“
夜沉停顿了片刻,眼神复杂的望向慕宁雪和玉恒两人所在的方向。
“我的师姐正是无名院如今的院长,也是如今万圣学院强大的底牌支柱,更是...”
“更是那两位的亲传弟子。”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夜沉心底似乎有什么沉重的枷锁被全部打开。
夜沉肃然的脸色上,明显多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紧蹙的眉头也展开了几分。
“这东西...与...”夜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有些别扭,但终究还是说出了口。
“与...那两位前辈有关系?”
夜麟的发问,正好问出了众多人的心声。
说到“东西”的时候,夜沉脸上已经全然只剩郑重,没有了往日里一丝一毫的笑容。
“我们万圣学院,一直屹立在天启域不倒,正是因为这个东西的震慑......”
从夜沉的话里,一干万圣学院学员们,听到了万圣热血沸腾的过去,听到了万圣百折不挠的筋骨。
和那场——
让万圣学院从此镇山敲虎的生死存亡。
站在深不见底的大峡谷旁,众多万圣学院里风光霁月的公子哥和娇小姐们,也不由得黑沉了脸色。
倘若不是方才一刻钟之前,夜沉慷慨激昂的给他们讲述了一番,当年的辉煌。
他们就得揣测,夜沉是不是在涮着他们所有人玩儿呢。
黑漆漆的大峡谷,横亘在月城不远之处,像是月城最忠实的守护者,沉默的保护着这座动乱之城的脊背。
有圣者曾不服气众多修者对他的夸张表述,以自身为实验品,对大峡谷展开了深入的探究。
然而,号称“仙人之下无敌手”的圣者,却在这里遭遇了他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一场滑铁卢。
这个看似不大不小,宽度恰好的峡谷,成了赫赫有名的幻谷。
这个“幻”并不是指他能让人产生幻觉,而且讥讽修者自不量力,嘲讽他的“幻想。”因而得名“幻”
“院长,你确定咋们学院救命得东西在这里?”玉恒试着向前迈出一步。
斗大的石子从谷边滑落,掉进了黑漆漆的谷中,没有溅起一丝一毫的回音。
一脸踩空的学员,被身侧的人快速的扯回来,两人的脸色苍白如纸。
“这...这下去就是粉身碎骨,院长......夜院长你确定是这里吗?”有人不甘心的小声发问。
“我确定是这里,只是百年之前这里发生了一场地裂,便成了如今这样。”
众人脸色惊疑,显然并不怎么相信。
“二愣子!二愣子!”
急吼吼的声音突兀的在慕宁雪的脑海里响起。
许久不见踪影的千聂一脸猥琐的盯着黑色的深谷,脸上满是急切。
“二愣子你一定要下去,我感觉到,我身体的最后一部分就在这底下,而且,底下的神能很丰富,你要是下去,对咋们都有莫大的好处。”
慕宁雪的眉头蹙紧,墨色的瞳孔暼了暼深不见底的峡谷“你确定你的塔身在底下?”
“我!我确定,我拿自己的塔身开什么玩笑。”千聂梗起脖子,语气激烈的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