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推开那扇破败的大门，慕宁雪迈着步子走了进去，奶娘神色奄奄的躺在地上，在瞧见慕宁雪的身影时，濒死的眸子里发出一些光亮。
塞了一颗丹药在奶娘的嘴里，慕宁雪不再去看她的神色。
背对着奶娘。慕宁雪的声音淡漠：“你救我一命，如今我还你一命，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欠。”
“不！”奶娘的声音尖锐，宛若老鸦一样划破寂静的院落。
宽大的衣袖被死命的扯住，奶娘的眼珠通红，神色一片哀伤。
“小姐，你不能走，你走了奶娘怎么办？”
“为什么不能走？不走等着你让我替你家小姐替嫁？”慕宁雪静静地盯着那只抓着她死活不放的手，冷声回问。
抓在胳膊上的手缓缓失去了力道，奶娘地脸上充满了复杂的神情。
“你...”声音有些沙哑。
但是还是在慕宁雪的耳边响起。
“你都知道了。”说出来的是陈述句，没有一丝甚至一毫的疑问语气。
“嗯”
但手指的松动也不过是一瞬而已，在慕宁雪得回答落下以后，那双干枯的手以更大的气力死死的抓住了慕宁雪的胳膊，似乎要将她的胳膊撕碎。
“不！你不能走！不能走！是我救了你，你就是赵家的小姐，你要嫁去李家...”
奶娘近乎魔怔的重复着自己的话语。
“对！嫁去李家！”褐色的眼珠子从奶娘仅剩皮包骨的脸框里突出来，仿佛要爆裂一样。
“不嫁去李家，我儿子怎么办，他们！他们...”奶娘低低的抽泣出声，哀怨的声音中又有几分怨毒。
“所以？你让我替赵小姐去那个你眼中的火坑。”
“小姐...小姐那么柔弱...你不去，她会死，我救了你...一命抵一命！”
奶娘瘦弱的身躯里似乎有无穷的力量，拽着慕宁雪死命的往外走。
耐心已经到了极限，慕宁雪动动袖子，一把甩开了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毫无留恋的向外大步走去。
她现在只想尽快找到爷爷的踪迹。
“姑娘，你要去天元城吗？”老者跟在慕宁雪的身后，轻声询问。
“你不必跟着我，救你的不是我，你该找的人不是我。”慕宁雪话落的同时，身形几个起落，很快就不见了踪迹。
老人怔怔地盯着慕宁雪身影消失的地方，良久叹了一口气。
他大限已到，就算跟着这小姑娘，也只会是小姑娘的拖累。
唯今能够做的，只有祈祷小姑娘路上不要经过那片禁区了。
虽然小姑娘的修为比他要厉害很多，但是那片区域里的东西...
老人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老迈的脸上猛烈的瑟缩了几分，虽然拖着残破的身体慢慢地消失在路的尽头。
慵懒的牛叫声一声一声的响起，路上的行人眼色怪异的盯着大路上猖獗前行的车辆，默默地盯着它走远。
他们倒是想上去瞅瞅那辆车里坐的是啥人，但是奈何，那头嗷嗷的哞叫的动物，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草牛。
那可是凶兽里出了名凶残的天青牛，别看它浑身和家养的草牛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这家伙动起手来，当真是视命如草芥。
随便一蹄子就能踏爆一名灵皇的存在，如今却在替人拉车，而且看那情况，压根不像是被人胁迫，倒像是这怎么能不让人惊讶。
车辆远去，时不时能听到一声欢快的牛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