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姐姐等一下。”顾韩笙出声阻止了正要开门出去的杨思维。
“怎么了。”杨思维问道。
“遥遥还有个地方受了点伤,还得麻烦你看一下。”顾韩笙说着。
其他人都面面相处着,受伤的地方不是都看了吗?还有哪里?又转头看向了白遥。
面对着众人疑惑的目光,刚开始白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一想,恍然大悟,结结巴巴不好意思的说着,“我背后面有点伤,只是……”看了看几个男生,后面的话就没有说出来了。
“我们几个先出去一下,让杨姐姐替遥遥看一下。”顾韩笙这样出声,其他三个男生就明白了大概意思。
顾韩笙率先走了出去,沈清阳和沈忠随后也跟了出去,蒋进酒还是有点担心刘兮兮,恋恋不舍得看了一眼刘兮兮也出去了。房间里面一下就空旷了很多,气氛也没有之前压抑了,留下三个女生自然了很多。
听到关门声,白遥还是不好意思看了下刘兮兮然后再看了下杨思维,转了一下身背对着她们俩,把穿在身上顾韩笙的衬衣脱了下来。
只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压低了的抽气声,连带着话语声,“怎么会这样?”刘兮兮声音带了点颤抖。
“你先趴到床上去。”相对于刘兮兮杨思维就自然多了,看了一眼白遥的后背指挥的说着,人却向卫生间的方向走了去。
听到卫生间传来水声,趴在床上的白遥有了些不安,这是伤的很严重吗?还是背后伤得很难看?太丑了丑得杨姐姐不忍直视去卫生间吐了,不会吧!!!扭头看了看刘兮兮,怎么兮兮的脸色也不太好,真是太丑了吗?
“兮兮,是不是太丑了呀!”苦笑了一下问道。
要不是腿不方便,刘兮兮真想去把地上的那人砍了,怎么有这么恶毒,狠心,心机深的女人。满眼的怒火恶狠狠的盯着那躺在地上晕死过去的女生。
听到白遥的问话,刘兮兮赶紧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不是,你怎么会这样想呢!只是一点小伤而已,没有那会事。”很快转变了脸色,笑着看着白遥回答着。
“那为什么你是那幅眼神。”
“什么眼神?”
“好像要把人吃掉了样子。”
“她这样对你,吃掉她,我都嫌弃脏,直接砍死了喂狗都不足以泄愤。”恶狠狠的说着。
白遥被刘兮兮这幅样子逗笑了,“嘿嘿!你这个样子真的可爱。”
“你还笑得出来。”没好气得撇了一眼白遥没再理她。
“这次可比上次好了很多很多了,再说我也没有吃亏呀!你看看她的脸,她的身上,比我严重多了。”
白遥知道刘兮兮还有点气,特别是看到自己后背上的伤了后,刘兮兮盯着许倩倩看的那眼神中带着的恨意,白遥是不会认错的,有心想逗弄她让她消消气。
杨思维端着一盆水从卫生间走了出来,见刘兮兮脸色不是很好,白遥却是一幅笑脸,“这是怎么了?嘴这么长。”打趣的说。
没有沈清阳在场,杨思维又恢复了开朗活波,打闹着刘兮兮和白遥。
“她可能是脚疼的太厉害了,但是又不好意思哭,就只能一个人生闷气了。”白遥接着杨思维的话说着。“杨姐姐你有带止疼的药膏吗?消肿的也可以,先帮兮兮擦拭一下把,我看着挺严重的。”后面的话透着关心和担忧。
“我这倒是有止疼的,不过你们俩都需要,消肿的暂时没有。”说着放下盆子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一袋糖来。
“……这是糖吧!怎么可能止疼!!!”见着一包糖白遥说着。
“糖是甜的呀!吃了心情就会好了,心情好了紧张的情绪,紧绷的精神就放松了。这么就不会觉得那么疼了呀!”杨思维笑笑的说着。
“也是……谢谢杨姐姐。”白遥接过杨思维递过来的。
刘兮兮倒是不是很情愿的接了过来,因为她的气还没有消,特别是白遥对自己一身的伤还满不在乎着,刚刚还开玩笑着,就特别气恼。
“你后面的伤比较严重,衣服合着血水和肉粘结在一起了,还有些小石子嵌进了肉里面,你忍着点,要是太疼了,你就咬着个。”说着,杨思维递了个干净的毛巾给白遥。
其实白遥背后的伤口比杨思维说的还要严重,背部的衣服脏乱不堪,布满了泥土和灰尘,特别是肩胛骨那两边,还有背心处,衣服摩得撕裂开来,露出来的肌肤没有一个地方是白皙的,都是血肉模糊,满是泥土沾染着肉。血水和着衣服的沫屑融入到伤口里面,时间久了都凝固在一起了,还有地面摩擦的痕迹,条条都是血痕泥土着。
杨思维用沾湿的纱巾小心翼翼的在伤口处擦拭着,溶解着血水把布的沫屑弄出来,只是粘的太紧了,入的太深了,不敢用力,只能慢慢的弄着。
一会儿时间干净的纱巾变了颜色,约和泥土的颜色渗入了纱巾上,杨思维只得把纱巾搓洗一下继续着擦拭着,反复了一两次,盆里面的水也变了颜色,灰黄灰黄的。
需要换水了,杨思维端着盆子去了卫生间。
此刻的白遥额头布满了细汗,真的好疼,怎么受伤的时候没有这么疼呢!
刘兮兮在一旁看着。心直纠着,看着白遥埋在枕头中的脸在颤抖她就知道,遥遥在忍着疼,不敢叫出声,怕自己听到难受,只是她这样,自己更难受。
“遥遥,你疼就喊出来没什么的。”刘兮兮盯着刚刚杨思维擦拭的地方说着。
“嗯。”轻轻的哼了一下,白遥怕自己的声音暴露了自己的惨状。
杨思维又端着水出来了,“伤比我预期的难处理,可能需要有个人过来帮忙一下。”
“……阿!杨姐姐怎么了?”白遥问着。
“遥遥伤的很严重吗?”刘兮兮担心的问。
“伤还好,只是处理起来有点麻烦,需要有个人帮忙一下,不知道能不能叫个人进来帮一下忙。”杨思维拧着手中的纱巾说着。
“额……”这就有点为难了,白遥不知道怎么办。
“我……我可以。”刘兮兮说着。
“你脚都那么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呆着吧,小心更严重,到时候得躺着一个月可不要说我医术不行哦!”杨思维调笑的说着。
“那就把顾韩笙叫进来吧!”想了一下刘兮兮说着。
“……阿……”白遥有一点点的惊慌。
“阿什么阿!刚刚这一路不就是他抱你来的吗?早就见过你后背了吧!除了他还能有谁!!!”一提起顾韩笙白遥就一脸的慌乱,刘兮兮最见不得她这样子,“你刚都阿笙阿笙的叫了,他来是最合适的了。杨姐姐拜托你了。”
“好的,我去叫人了,你们俩个伤患都不要动哦!”临走的时候杨思维还不忘叮嘱一番。
门外的三个男生就没有女生那么轻松自然了,三个人都是脸色不善。
“怎么又发生了这种事情,阑珊一中的校纪校规是摆设吗?校园霸凌事件一次又一次就没有人处理吗?”火气暴躁的蒋进酒狠狠的踢了一下走廊外的围墙。
“校园本来是圣洁干净的地方。现在变得乌烟瘴气了,我和阿笙也在想办法处理,但这不是简单的一纸通文就能处理的,必须得从根源切断。”沈清阳无力的说着。
“地上的那个女的就是许倩倩?”蒋进酒问道。
“嗯。”顾韩笙点了下头。
“她为什么找白遥的麻烦?我记得那女的不是我们班上的,白遥基本不认识外班的人,这又是什么事情。”蒋进酒继续问着,他心理好多疑惑和问题。
“泳池的事还记得吧!安亦然。”顾韩笙看着蒋进酒问了下。
“当然记得,这才几天又出幺蛾子,安亦然指示她干的?”想了下说。“忒么这几天忙,和兮兮甜蜜着,忘记收拾她了,这会儿倒是自己又折腾,看不弄死她。”舌尖顶着腮帮子恶狠狠的说着。
“这次不是安亦然的事情,只是那件事的后续。”顾韩笙解释的说。
“后续,清阳,你不是都和安亦然谈了吗?怎么还有后续?”蒋进酒扭头看向沈清阳问。
“……哎!女人执着起来真可怕,我都当面给她说的,昨天还特意去她家退婚了,谁知道她今天没有来学校,她身边的人就开始胡乱得猜测,又把白遥牵扯进来了。”沈清阳也是很无奈呀!
“许倩倩的资料有吗?”蒋进酒问道。
“阿忠,给阿酒看一下。”撇了一眼身旁的沈忠。
接过资料,“许家的千金,又是城南!城南最近有什么变化吗?”翻看着资料,蒋进酒问着。
“抱团取暖而已。”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沈清阳看了看顾韩笙,“你有什么想法?”
“这资料真详细,一个不受宠的女儿而已,即使消失不见,许家也不会多问一句。”几页资料,蒋进酒一目十行的很快看完了,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
“你想怎么样?”顾韩笙反问着蒋进酒。
“我的办法简单粗暴,直接弄消失,这样以后都没有麻烦也没有后顾之忧了。”蒋进酒直白的说着。
“渍渍渍,还是你一贯的做事风格,可是这里是学校,突然不见一个人对学校的声誉不好。”手搭在蒋进酒肩膀上说着,“学校的麻烦事挺多的,这件事还是不要再添麻烦了。”沈清阳说着。
“清阳说的对,许倩倩约遥遥来树林应该还有人知道,如果她突然消失不见,只怕事情会变得麻烦,也扩大了事情的发展,我和清阳现在手上有些事在忙,不方便暴露出来。”顾韩笙想了想,“安家眼看着就不行了,许家和安家走的这么近,想安然无事的脱身,许倩倩也就是他们的废棋,用许倩倩换他们许家的安稳,许家的大少爷应该会很乐意的。”
“你的意思……”沈清阳大概猜到顾韩笙想到了什么,只是这样会牵扯更多的人进来,合适吗?
“安家倒了,城南就没有一个靶子了,没有靶子的地方霍乱横生,你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处理那,不如让许家出头。”顾韩笙狭长的眉眼眯了眯,看着远处的飞鸟。
“这主意不错,很好很好,等有空了再来收拾他们。”蒋进酒拍手称赞着。
“让许家的人自己来领人,许倩倩消失不见或者发生别的时候就扯不上任何人了,他们家族内部的事情,没人会关心的。”沈清阳听明白了顾韩笙的意思,“阿忠,你去给沈清风说一下,就说城南的许家不错,可以接替安家的位子,让他留意一下。”
“好的,少爷。”沈忠回答,转身就消失了。
许倩倩这事就在他们三言两语中解决了,只是有些流言蜚语还在流传着,特别是俩个主人翁,现在面对面的站在一起去,又听了那么久关于自己的墙角。
顾韩笙和沈清阳只得相视一笑,这笑带了点苦涩,毕竟白遥现在的伤就和他们两个脱不了干系,特别是顾韩笙,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从来就只有他让别人难受着,现在让他体会到了,真真是难受呀!
“你们两个的谣言什么时候能停止。”蒋进酒抽了口烟问着。“这么个烂主意都想得出来,清阳是你出的吧!肯定还是没有和阿笙商量的情况下。”不用想就知道,又烂又恶心。
“嘿嘿……阿酒变聪明了。”潸然一笑着。
“滚……每次自作主张后留下一堆麻烦事。退婚就退婚那有那么多顾虑担忧的,想到这个就已经对女方是最大的伤害了,不可能因为别的原因而减少的。”狠狠吐了个烟圈,“善良得过头了,你善良于心不忍给别人想到了后路退路,人家会为你着想吗?”
“阿酒说的没错,既然想断就断的果决一点,做的干净利索,不给人留下一丝机会,断了头的蛇还能咬人呢!”顾韩笙把手放到沈清阳肩膀上用力的捏了一下。
这事,从开始做决定的时候爷爷就提醒了自己,只是总觉得安亦然没有错,她也是听从家里面的安排而已,一个女孩子,大家族里面的女孩子给她留着面子总是好的,只是他把事情想得简单又纯粹了。
“嗯,你们说的对。”虚心的听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