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白遥摸摸自己的脸自问自答着,“可能是高中课程多学业压力大,最近考试也比较多,我有点紧张,复杂的有点晚了,显得我瘦了吧!”
“她对你好吗?”赵美丽不放弃的继续追问着。
“嗯,还可以。”白遥甜甜的看着她回答着。
“怎么可能好,她自己有个儿子还不得偏向她亲身的吗?你爸爸不管家里面的事还不得任由着她来,老话说的好,有了后妈就等于有了后爸,哎!我的遥儿呀!”赵美丽一脸愁苦的说着。
“奶奶,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倒是您自己的身子,沈护士长说您最近都没有怎么吃饭,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有让医生给你检查吗?”白遥转移着话题。
每次来都能听着赵美丽抱怨一大堆的话语,埋怨这埋怨那的,白遥也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乐呵呵的听着她的家长里短婆婆妈妈的事,尖酸刻薄的话语,泼妇一样的言论,好像回到了以前,回到了那个小村庄。
那时候的她们穷但活得自在,十里八乡的都知道她们家就三个女的唯独的男人外出干活了,好心的乡里乡亲在她们家遇到困难的时候会伸出手来帮助一下,也有专挑她们家刺的,但有赵美丽在也是不惧那些找事的人的。
那时候的父亲会隔三差五的寄钱回来,只是钱从来只经过蒋新兰的手而已最终都是到了赵美丽的手中,家里面的收入开支蒋新兰是一无所知,全听凭着婆婆的话。
赵美丽是个大字不认的农村女人,一生都在农田里面摸爬滚打,干活是一把好手性格也是极为泼辣的。因为不认识字有些事情就是蒋新兰去做的,比如去镇上的信用社取钱,村里面良田应收事项需要签字这方面的事,还有一些需要识字的地方都是她,两婆媳在分工上面很是明确的。
一个寡妇带着个儿子如果性格不强悍一点母子俩在那样的环境中是难以生存下去的。
寡妇门前是非多何况还有同村的亲戚们找茬,更是雪上加霜,为了一点地皮那些亲戚们露出了恶毒的嘴脸。赵美丽老公没死多久那些叔叔伯伯就上门问她是否改嫁,要嫁就快点,把白家的子孙留下她就可以滚了,别想带走他们白家的一分一厘,想留下就赶紧搬出主屋去隔壁的栏栅里面自己搭棚子住。
那时候的白天雄才四岁,满堂屋的人,吵吵闹闹叫嚣着,往日抱着他亲亲闹闹的爷爷奶奶们都变了副丑陋的模样吓得他直哭,为母则刚,赵美丽见自己的儿子哭得这样撕心裂肺的,失去丈夫的痛苦只得埋藏在心底收敛起来,拿起扫帚把那群人轰打了出去,隔着门板那些人还不死心的在门前叫唤着,什么话难听说什么,什么事脏就往赵美丽身上按,引得街坊邻居都来围观。
那些人能上门赶她们母子俩也是决定了不要脸不皮的,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人的指指点点,更有人觉得这是好事,让周围的人听听赵美丽是什么样的人,让她没有脸再在这个地方呆下去。
屋内的赵美丽抱着儿子瑟瑟发抖着,那时的她也就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女性,之前有丈夫的呵护,没有公婆的欺压,夫妻两个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俩个人靠勤劳的双手积攒的现在这份家业,新修的房子,房屋前的农田菜园还有院子里面停着的拖拉机,现在都成了别人虎视眈眈之物,这让赵美丽又怕又不甘心着。
“你们凭什么来抢我们家的东西,当初你们是有帮过我们吗?你们这些蛇蝎心肠的人,说的好听是亲戚,可你们有做过亲戚的事吗?当初找你们借点钱救急你们怎么对我们的,一个个躲着我们,门都不愿意开,我家白庆国刚走你们就露出了真面目迫不及待的赶我走想,吞我和庆国的钱财,告诉你们门都没有,我不会改嫁也不会搬出去,这就是我的家,你们这群外人有什么资格来我家对我吆五喝六的,你们去把村长叫过来我会不会走的,你们别想了,什么都是不可能的,你们这群亲戚我一个都不认,从现在起一刀两断,我们娘俩和你们白家没有一毛钱的干系了。”
外面的那群人还在门口骂骂咧咧的,不知道是谁动手推起了门来,有一就有二,门匡次匡次的响,怀中的小人儿直哭,赵美丽把小孩子放到了房间里面关好门,跑去了厨房。
“你们谁还敢进来,不怕死的就来。”赵美丽拿着菜刀站在大门口指着那群人,坚定的眼神透露着凶狠,“你们这群不要臭脸的人,见我们夫妇俩个日子过得好起来了,就开始打我们的主意,三天两头不是这个叔叔借米就是那个伯伯借油,婶婶们来的次数就更不用说了,借钱也不在话下,你们有说过还的吗?欺负我和庆国不认识字记不了帐,你们就各种没脸没皮的赖,借东西不打欠条也就是你们这些狗屁亲戚干得出来的事,这些帐我都记在脑子里面的,你们打了多少次秋风心理没有点数吗?,你们拿庆国从小没有爹妈是你们这些亲戚把他养活大的,啊呸,你们的心呢!什么胡话都敢说,是你们把他养大的吗!明明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你们这些所谓的亲戚霸占了他爹妈的房子和钱财田地不说现在还想一套接一套,强抢我们家的,也不怕生不出儿子来,即使生出来了也不怕没有屁眼,告诉你们,从此时此刻开始我和我家儿子和你们这些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想除族谱随便你们。你们谁还在来我家闹事,这就是你们的一下场。”
说着就去了鸡棚抓了只鸡出来,手起刀落,血溅当场,有些血还喷到了离门边近的几个人身上脸上,看着地上一尸两半的鸡,吓得他们当场就禁了声。
浑身鸡毛,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身子溅满了血,手上握着的刀也在一滴一滴的趟着血,模样狰狞可怕,让那群人畏惧了,从此赵美丽是个疯婆子的名声就这样传开了,没人再敢来闹事欺负她了。
一个女人守着两个人的家,含辛茹苦的养着儿子可想背后的流言蜚语和传闻是何其的多,心不够大不够坚强根本挺不过来。
好在白天雄也争气,读完了初中就自食其力谋划生计了,赵美丽对白天雄没多大的期望就希望他不要做个睁眼瞎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
知道自家儿子有自己的计划和目的,赵美丽也不拦着,他想干什么就让他做什么,只是提前给他娶了媳妇回来,让他有个家,知他心暖他意的人。
穷人家娶亲就简单多了,男方看中了直接去女方家提亲,双方商量一下礼金就可以直接把女方领回家了。
赵美丽早就乡中了隔壁村的蒋新兰,小姑娘五官生的端正整齐,浓眉大眼,身材虽说有点干瘪好在精气神好,只要多吃饭养着假以时日就好起来了,骨架一看就是好生养的,最重要的是小姑娘读过书认识字,性格温温和和脾气也是极好的。
也是个苦命的孩子,爸爸妈妈死得早,跟着叔叔一家生活,被婶婶各种嫌弃刻薄,当下人使唤着,本来可以继续读书的婶婶不愿意在她身上花费钱财,早早的让她回家干活养家,有好些人家来提亲给不了婶婶说的钱财而止步了。
白天雄生得魁梧雄壮,赵美丽见也是时候给他娶媳妇了就咬咬牙花了五百元把蒋新兰娶了回来。
刚结婚那一会儿,白天雄对蒋新兰别提有多好了,什么都依着她,听她的话,不让她干一点脏活累活,什么都是自己来,每天陪着自己媳妇没心思干活了,这引起了赵美丽的不满,自己幸幸苦苦养的儿子,自己舍不得他干一点活,使唤他,现在到好给他娶了媳妇就是给媳妇使唤的吗?
旁敲侧击的让白天雄别忘记自己的计划和目标,在白天雄看不到听不见的地方对着蒋新兰恶声恶气的。
蒋新兰刚嫁过来,对一切都不熟悉又陌生着,婶婶根本就没有教她一些为人媳妇该做的事情,怎么对待丈夫和婆婆她没有经验也是第一次,丈夫待她是极好的,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暖和呵护白天雄都给了她,让她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和触不及防了,满心欢喜的同时也把一颗心全心全意的放在了白天雄身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干什么就干什么,顺从听从着,俩个人如胶似漆着,每天都黏糊在一起。
蒋新兰一直觉得自己的婆婆是天底下最好的婆婆,对待自己温和着,从来没有指使自己干这干那的,也没有摆脸色给自己看。
当白天雄去镇上工作后蒋新兰发觉自己之前的认知都错了,自己的婆婆对待自己突然变了脸色,虽然没有让自己干多么重的活但也不轻,没有说多难听的话但总是夹枪带棒的,听在耳中及其的不舒服。
婶婶虽然也这样对待自己,但那是自己对她就没有什么期待,也知道她一向不喜欢自己,觉得自己就是他们家的拖油瓶,她也知道自己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生活,不敢有过多的想法和怨言,如果不是叔叔愿意养她,她早就死了,婶婶那样对她,她能接受也能忍受,等着自己嫁人了就会好的,她一直期盼着自己嫁人远离婶婶一家但又怕婶婶只认钱不认人胡乱的把自己嫁了,幸好叔叔还是有心的没有让婶婶随便的把她嫁出去。
听到是来一个寡妇家的时候她有点害怕,方圆几十里就只有一户寡妇,因为早年听到赵美丽的事迹就觉得一个女人敢公然的面对那么多人脱离家族是个厉害的人物,拿刀砍鸡的那幕被人描绘的冷血和残忍,更加的让人觉得恐怖。蒋新兰是不愿意的,后面见到赵美丽本人就发现外面的传闻不可信,眼前笑呵呵的妇人怎么可能会单刀杀鸡呢!
被赵美丽领回家时,白天雄还在镇上做活,根本不知道他娘给他娶了媳妇回家了。这样蒋新兰就单独的和赵美丽生活了一个月。
那一个月里面,蒋新兰和赵美丽一起干活,俩个人一起下田一起回家,做饭养家禽整理家里面,像亲生的母女样,有说有笑,赵美丽照顾着蒋新兰,不让她干重活,好吃的都先给她吃,语气温和,态度亲昵,让蒋新兰觉得亲生母亲也不过如此了。
面对赵美丽的突然转变,蒋新兰不知道怎么应对,茫然失措着,整个人好像掉到了冰窟窿里面,刺骨刺骨的寒冷,有想过找白天雄讨论一下解决的办法,只是他远在镇上干活,一个月才有休息的机会回家一趟。远水解不了近渴,赵美丽的脸色越来越冷,一天天的和自己都说不上几句话,除了让自己干什么活外,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和自己说,这让蒋新兰去如坐针毡样。
她有试图去和赵美丽交谈,改善一下婆媳的关系,问一下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或者不好,她可以直接说出来,自己也会改,只是赵美丽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拒绝和她交流,俩个人就这样冷冷的过了一个月。
白天雄回家也只能呆个两三天又要继续回镇上干活,他最近发现了个发财的机会,只是在等待时机,脑中都盘算着这件事,回家也忙着和媳妇亲热根本没有心思留意自己母亲和媳妇之间的问题,蒋新兰每次想找他说的时候都被他打断,忙着和她亲热,蒋新兰瘦弱的身子被他几次折腾下来早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白天俩个人又分别被婆婆使唤着忙活着,忙东忙西的蒋新兰那还有精力和时间找白天雄说他母亲的事,直到白天雄走,蒋新兰都没和他说这事,让他帮忙想办法解决。
好在没多久蒋新兰就怀孕了,赵美丽对她的态度好多了,但也没有刚进家门的那么好,能有这样蒋新兰也满足了,只等着白天雄回来告诉他好消息的时候也把这事和他说一下,他那么聪明肯定有办法解决的,她不想和婆婆之间生分有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