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没事了,遥遥没事了。”刘兮兮哭哑了嗓子,紧紧的抱着白遥。
用浴巾紧紧的裹在颤抖不已的白遥身上安慰着“遥遥,坏人都被打跑了,没事了没事了。”
“刘兮兮你把白遥递上来。”低沉嘶哑的男声响起。
看着跪在岸边浑身湿透的顾韩笙,刘兮兮小心的把白遥抱举起递到他的手中。
抱着脸颊红肿,面色苍白,嘴唇不停哆嗦的白遥,顾韩笙那时刻都带着笑的脸出现了裂痕,笑不在,脸变得阴沉。看了眼水中的刘兮兮,双眼红肿,脸上红痕满布,裸露出来的地肌肤基本上都是红肿红痕红印子,没有一块是完好的,顾韩笙随手拿起岸边的浴巾丢向刘兮兮,狠狠的扫视着站在水中的那些女生。
刘兮兮接过浴巾赶紧披在身上,怒瞪着面前的那群人,想动手狠狠的打她们,撕咬她们,一群人一起扑上来的情景让她遏制了冲动,绕过她们爬上扶梯走到顾韩笙和白遥身边。
站在岸上,刘兮兮把池子里面的人一一看过,“我不认识你们,叫不出你们的名字,许倩倩,安亦然,我记住了。”然后跟着抱着白遥的顾韩笙离开了。
泳池中的那群人,刚刚被突如其来的水流冲击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只见到岸上那三人消失的背影。
“你们刚刚看到顾韩笙的表情和眼神了吗?”一直站在安亦然身后的周灿灿轻蔑的说。
“他……又能怎样,只不过是沈清阳的朋友而已。”许倩倩瞟了眼周灿灿。
“你们说把顾韩笙刚刚的表情告诉韩蕊会怎么样?”安亦然玩味的笑着。
“哈哈哈哈……”周灿灿笑起来。紧跟着周围的人也笑出声。只是这笑声让人听的毛骨悚然。
安亦然见没什么乐趣了,扶着梯子上岸来。周灿灿见安亦然走了,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跟着上岸。许倩倩见她们俩走了看着身后还有一群人,拥着她们向另一头走去。
另外一头,男男女女,各种小团体们在一起玩的不亦乐乎,根本不知道这边刚刚发生的事,见有一群人过来,高兴的欢呼着,一起玩耍。
“遥遥,遥遥”刘兮兮跟在顾韩笙身边走着,一边走一边轻声呼唤着白遥,可是白遥没有回应她。她有点紧张和担心,刚刚看到白遥的脸,脸上没有一丝生机。
“遥遥,我们去换衣服。”刘兮兮想把白遥从顾韩笙手中接过来,可是顾韩笙紧紧的抱着,白遥也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看着这样相依偎的两个人,刘兮兮止不住的哭起来。
想到浴巾下白遥的身体,刘兮兮哽咽的说“顾韩笙你把遥遥给我,我带她去换衣服。”
顾韩笙妄所未闻,抱着白遥带着刘兮兮向楼上走去。
刘兮兮发现方向不对“我们去哪里?”
三楼是各科教室,击剑,射击,等,刘兮兮不知道顾韩笙带她们上来干嘛。直到顾韩笙走到一个小门前,掏出钥匙开门,看着里面的格局,是个小房间。
顾韩笙走进去把白遥轻轻的放在床上,被子盖在身上,让她躺下。
“刘兮兮你去把你们的衣服拿来换上。”
“哦,好的。”看着白遥躺好听着顾韩笙的话。“遥遥,我去拿衣服马上回来。”
听到关门声,白遥动了动,看了看身边的人,顾韩笙!!!
顾韩笙端了杯温水过来“来,喝口水。”
白遥起身接过水杯,身上的被子连带着浴巾一起滑落下来,一片嫣红漫上两个人的脸部。
顾韩笙连忙转过身去,白遥赶紧躺下把被子拉上来,只是这一翻动作,牵动到身上脸颊的伤,一阵痛疼席卷而来,深深的抽了口冷气。
“谢谢。”动了动嘴艰难的说出来。白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恢复了点力气,也感觉到了自己满身是伤,轻微的动作就是一阵痛,盯着天花板发呆。思绪飘浮着总感觉少了什么,突然向坐在一旁的顾韩笙问。“兮兮呢?”
“她去拿你们的衣服了。”
“哦……”白遥应了声,“谢谢你救了我们。”
顾韩笙用毛巾包着冰放到白遥肿着的脸颊上,“你先躺着,用冰敷一下脸。”
“嗯,好的,谢谢。”白遥任由顾韩笙动作着。
两个人就着样,一个静静的躺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看着,谁也没开口提之前发生的事。
刘兮兮快速的出门跑到一楼的更衣室储存柜拿了包往三楼奔。脸颊上的伤不想被其他人瞧见,一直都是低着头的。
何时方在水中游玩着,看到个熟悉的身影喊到,“小兮子,过来一起玩呀!”只是那身影并没有停留径直向楼上走去,走得有也急缓,这让他有点疑惑,只是这时一起玩的同学叫他也打断了他的顾虑。
这个时候,抽完烟回来的蒋进酒和沈清阳,听见这声音,也向楼梯处看过去,蒋进酒看着水中的何时方问“刘兮兮呢?”
“刚我叫她,她没理我,应该是还在生我的气,她去三楼了,只是好奇怪没见到小遥子,她们两个都是形影不离的,刚看小兮子走的有点急,估计小遥子在三楼等她吧。”何时方把看到的和想到的都说出来了。
“三楼,难道去射击室玩?”蒋进酒说着。
沈清阳怼着“你傻,没有钥匙怎么进去。”
蒋进酒不理他的话,想了会儿说“她们两个在三楼干嘛?”
看着一脸想去看又不好意思去看的蒋进酒,沈清阳帮他做了决定“我们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个人上到三楼,在三楼走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那两人的身影,蒋进酒有点着急了,“是不是去楼上了。”
“走吧,上楼看看。”
正准备上楼的,听到有门锁声,只看到顾韩笙从门口走出来。两个人都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阿笙,你怎么在这里。”沈清阳问道。
“下午体育课,解散了想着你们两个在这上游泳课就来找你们了。”顾韩笙又恢复了他平时的面孔,面部表情温柔和顺,眉眼含笑。
沈清阳不解的问“不是该在二楼找我们的吗?怎么来三楼了?”
顾韩笙看着他们两个有点急切的样子问道,“你们来三楼干嘛?”
“你看到刘兮兮和白遥了吗?”蒋进酒回答着。
“你们俩在找她们俩?”
“嗯,刚何时方说她们俩来了三楼了,我和清阳找了一圈都没见到她们俩身影,正准备上四楼看看。”
“她们俩在房间里面。”顾韩笙指着刚刚关闭的门。
“啊……”沈清阳更加不解了。
蒋进酒问道“你刚和她们在一起?你们干嘛?”
“……”顾韩笙想着怎么开口把事情告诉他们,门开了。
“我们好了,你进来吧!”刘兮兮开门说着。
因为门是内开的,只能看到门口的情况,不知道还有其他人,开了门后刘兮兮就去照顾白遥了,不知道多了两个男生尾随进来。
眼睛红肿布满血丝,一看就是哭过,还是哭得非常厉害的那种,脸颊上印子明显带着红肿,还有划痕,一看就是被人打过,裸露在外的脖子手臂上满满地都是划痕,很明显不是被一两个人打的。看着坐在床上两个女孩子这样的情况,蒋进酒和沈清阳被惊吓到了。
刘兮兮看着出现的沈清阳突然尖叫“你出去你出去,你害得我们还不够吗?你滚。”
白遥也看见了沈清阳,表情也是一片凝重,只是没有刘兮兮那么的失态,白遥抚摸着刘兮兮的手,转头用恳切的眼神看着顾韩笙说“顾韩笙,麻烦你请沈清阳出去,我们不想见到他。”
此刻的沈清阳由惊吓转变为一头雾水,看看顾韩笙。
顾韩笙摇摇头,示意他们两个跟着他出来。
白遥抱着刘兮兮,强忍着的泪再也不能控制,决堤一样滚落下来,“兮兮别紧张,别怕,我们不怕,我们不怕。”
“遥遥,我好怕,我怕她们再来,那么多人,那么多人她们像发了疯一样扑向我们,怎么喊怎么叫都没人来救我们,遥遥我好痛,脸痛手痛头痛。”刘兮兮抱着白遥嚎啕大哭起来。
“不怕不怕,她们都走了。”两个女生抱在一起痛哭着,互相安慰着,想把心头那阵恐惧带走。
回想刚刚的一幕幕,一阵心悸,惊悚恐怖漫上心头,“遥遥,为什么她们不听我们解释,为什么那么漂亮好看的人,会那么的心胸狭窄,心肠那么的狠毒,那群人为什么那么听她们的话。”
一连串的为什么把白遥问懵了,她也想知道为什么她们要这样欺负她们,“我也不知道,看人不能光看表面吧!”
两个人痛哭了一阵后好些了,互相看着对方的脸,被这丑相逗笑了,笑时别动了嘴边的伤,一阵痛,“遥遥,怎么办?”刘兮兮冰放在脸颊上冷敷着问。
白遥被疼的皱起眉毛来,看着同样的刘兮兮,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这仇我是记下了,兮兮不怕。”
“我也记住了,安亦然,许倩倩她们两个。”刘兮兮看着白遥,狠狠的说着两个人的名字。
“遥遥,我刚叫你,你没理我,我好慌,好怕的。”想到她掉下来后白遥的表情,脸色苍白,木若呆鸡,一动不动的,刘兮兮就一阵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回想着刘兮兮说的,白遥脑袋一片空白,不记得兮兮有叫过自己,也想不起来顾韩笙怎么出现的,“兮兮,我只记得你掉下去了,然后我就出现在这里了,其他的想不起来了。”
听到白遥这样说,刘兮兮脸上出现了担忧的神情,摸摸白遥的头,“遥遥,你头疼吗?”
白遥摇摇头,“不疼。”
“那群人就是疯子,神经病,王八蛋,不是人…………”刘兮兮把平生骂人的话一股脑的说出来,犹不解恨的锤着床。
“……”
两个人经过这事,心中有怨有气有恨还有惊恐,各种复杂的情绪融合在一起难受着无处发泄,看着刘兮兮这样白遥也就任她发泄着。
“兮兮,你记得顾韩笙是怎么救得我们吗?”白遥想把失去的那段补回来问着。
刘兮兮认真的想了一下,“当时我被人扯着腿,怎么挣扎也摆脱不掉,突然有几只手一起抓着我的腿使劲把我往下扯,掉下来后整个人沉到水中,再站起来整个人都懵了,只看到一大股水流从身后出现喷向那群人,那群人被水流冲击着东倒西歪,四分五裂,各处逃窜,看到是顾韩笙抱着水管把她们逼退的,他还把岸上的浴巾丢到你身上,你一动不动的,我看你衣服绳戴都脱落了赶紧给你把浴巾裹好,可是你还是没有反应,后来是顾韩笙把你一路抱过来的。”说到后面,刘兮兮声音变小了。
“哦……”白遥听明白了,思索了一会儿,“沈清阳是顾韩笙的朋友,虽说这事起因是沈清阳,但归根究底是安亦然她们,我们以后离他远点。”
“可是……”刘兮兮还想说些话,但一想也是,那群人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人定罪,使些下作的手法,和沈清阳有什么关系呢?要不是顾韩笙及时出现救了她们两个,不知道后来会怎么样。
可悲的是在偌大的泳池里面有着许多的人,竟然没人来救她们,是没有人发现她们这边的情况不对劲,还是真的觉得她们在玩闹很正常,还是发现了当做不知道,还是当做热闹的看着,这些情况也只有那些人自己心中清楚了。
一丝苍凉涌上心头,这就是遥遥说过的人性薄凉吗?只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永远当个旁观者,看他人嬉笑怒骂,恩怨情仇,刀光剑影,为非作歹,过自己美满人生。
那为何还要好脾气的对待周遭之人,与人为善,多交朋友,他们都是些见死不救,贪生怕死,助纣为虐的人,对这些人好不就是对自己不好吗?刘兮兮困惑了。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太复杂了,看不懂,摸不着,品不出,住在象牙塔中的刘兮兮没有见过这世间事,尝不出期中的酸甜苦辣。
白遥看着困惑的刘兮兮,其实自己也困惑的,一直觉得自己和刘兮兮在学校表现的都很乖巧懂事,低调和善,不出风头不拔尖不惹事,应该是同学们眼中的好同学,为何没人愿意帮她们一下。人性呀!人情呀!真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