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曦月楼白吃白喝也就算了，还拉着她看一大晚上的奏折。
真当她凤心月是面团捏的不成。
“看完这些折子可兑换三个时辰自由出入的时间。”帝玹延指了指凤心月身边一沓奏折，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折子，他相信死女人能够处理妥当。
“……”三个时辰的自由让凤心月心动了。
昨儿去往杨府的一路上，沿途所经过的风景多不胜数，集市的市井乡气也浓烈异常，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镜双城的繁华。
奈何时间都用在了救杨氏打杨燕已的事情上，以至于回去的路上没能买些她喜欢的东西，没吃上一口当地的特色小吃。
不就是看奏折么，生死经她都啃的下来，为了自由忍辱负重算什么。
凤心月捡起地上折子，将其打开审阅白纸黑字上的内容：“陈大人参我一本，说我对杨燕已用私行不妥。”
“王大人，李大人，南大人都各自参我一本，大致的内容也和陈大人说的一样，怎么处理？”凤心月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招惹了这群老壁灯，杀了杨燕已而已，又不是杀了他们亲爹，有必要每个人都告她一状么。
“无需理会，本王渴了。”帝玹延忙着处理折子，随口说了一句他渴了，但好一会儿也不见干了地儿的茶杯续上热水：“本王渴了。”
看八卦折子看入神的凤心月抬起头来，对视着半截黄金面具下那双不耐烦的眼眸：“正好我也渴了，你倒茶的时候给我也倒一杯。”
“……”候在不远处的徐嬷嬷目光一沉，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拎着茶壶走到二人面前：“奴婢给王爷王妃倒茶。”
“王爷喝茶，王妃喝茶。”两杯清茶散发着茶香，徐嬷嬷分别将茶杯恭敬地端到帝玹延和凤心月面前。
“帝玹延你看。”喝了一口茶，凤心月将手里的折子扔给了帝玹延：“里面说十余年前的边境之战有恶官贪污军饷军备物资，导致士兵们在严寒情况下得不到该有的保障。”
要是她记得没错，这场战役就是姬家儿郎为保护帝玹延全部战死沙场的边境血战。
凤心月的话似乎戳中了帝玹延内心深处的一道伤疤，曦月楼大厅内的温暖温度瞬间骤降，冷的凤心月紧了紧身上的衣物。
“凤心月。”
“昂？”
“你可知本王为何不追究你杀了杨燕已。”
“他该死呗。”
“杨燕已为人如何本王并不在乎。”帝玹延缓缓放下手中折子，面具下的眸光逐渐冰寒起来；“自视孤傲杨家跟随北境王朝几百年之久，难免会心生叛逆之心，寒霜城兵变也有杨家一分功劳。”
“所以你是借着我的手去铲除异己？”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凤心月也就明白自己无形中又成为了帝玹延的棋子，不过她有个问题：“你怎么敢断定我会宰了杨燕已？”
“想听真话？”帝玹延少有兴致的和凤心月卖起了关子。
“废话，不想听我问你做什么。”给了帝玹延一个白眼，她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成为棋子任人摆布达成目的。
“原因很简单，以杨燕已的性格即便你不出手他也不会放你离开，而你想离开杨府只能对杨燕已下杀手。”帝玹延如是说着，笃定凤心月会因为杨氏做出什么事情来，而结局正是他想要的。
微微拧着眉头，片刻后，凤心月对着帝玹延伸出大拇指：“论狗，你当仁不让！”
帝玹延哪能听不出凤心月骂他：“杨家不仅参与了寒霜城兵变，更是与十三年前的边境血战有所关联。”
“帝玹延。”凤心月半眯着凤眸，一手做沉思状摩挲着下颚：“随着杨燕已的死亡存在几百年的北境杨家也分崩离析不成气候，可这封折子里涉及到的贪官恶官不仅仅杨家一门，你……”
稍稍停息后，凤心月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帝玹延：“你打算将北境老旧势力大换血，逐一铲除依附北境的吸血虫，顺便报个仇。”
肯定句式，回荡在曦月楼中的一字一句断定了帝玹延所要做的事情，听的徐嬷嬷等人脊背发凉。
“你很聪明，不过，越是聪明的女人越是活不长久。”磁性冰冷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都充斥着迫人的寒意。
“聪明的女人活不活的长久我不知道，但又聪明长得又好看还会做饭又会医术的女人绝对活得久。”一抹笑意绽放在唇角，凤心月眨巴着凤眸，玉手轻轻地拿起另一本奏折扔到帝玹延面前。
“又一本参我的，还提及了让姬雪儿做北境王妃，你说我是成全你们这对青梅竹马做一个心善的北境王妃，还是棒打鸳鸯做个恶毒的北境王妃好呢？”
“你喜欢做什么。”
“如我这般善良的女人自然要成全你们……”没说完心中真实感想，就被帝玹延一眼寒意看的脊背发凉，凤心月心不甘情不愿的改了口：“流峰。”
“卑职在。”流峰单膝跪地等待着凤心月的命令。
“把这些折子一个个送还给各家大人，顺便让他们赔偿万八千两的精神损失费，谁叫咱们是个恶毒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