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国内,不少人都震惊了,而后才是缓缓涌上来的喜悦。甚至连科大参赛队伍的队员们得知自己荣获第一的时候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再三确认了才敢欢呼。
确实,这个结果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即便是对队伍实力很有把握的宋清辉也没想到他第一次带队出征国际就能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高兴之余,决定回国给大家办庆功宴。
虽然这个比赛算不上计算机领域内难度最高的,但至少在大学生这一层级它的含金量非常高,科大能拿下这个奖,不仅首创了国内高校的拿奖纪录,更是证明了国内的计算机教育和信息技术发展在迎头赶上中,如何不叫人振奋呢。
因为在国外打电话不方便,聂宇直到回国才亲自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孟京阳。此时距离他们拿奖已经过去一周多了,但她仍有一种恍惚感。
“你说,怎么能是我们呢?出国前想着能站上领奖台都已经不错了,毕竟在我们这个领域一向是国外的主场。但最后我们是第一名诶!”
聂宇犹是感慨着,孟京阳听完笑了笑,闲适却笃定地说:“怎么不能是你们?过去近三年的时间里你一直努力学习从未懈怠,在加入宋教授的实验室后你又在他的带领下不断地迎接和完成各种挑战。你已经有很雄厚的积累了,我相信队伍里其他的人也是。而现在随着计算机和网络的发展,很多东西都是互通的,外国人正在了解和学习的我们也没有落下,综合实力并没有相差很多,所以怎么不能是你们呢?”
“……”没想到他一气说了这么多,聂宇一噎,而后是开怀和释然地笑,“你说得对,功夫不负有心人。”
孟京阳听着她在电话那头笑,由着她开心了一会儿,才道:“我也有个好消息。”
“什么什么?”聂宇激动地追问。
“今年过年我请下来假了,可以回燕城陪你多待一段时间,一起过年。”
“好诶。”聂宇小小欢呼了一声,“真是个好消息,准备期末考试都更有动力了。”
“加油,考得好了有奖励。”孟京阳说。
今年他们留在燕城过年——这是聂宇的提议,一年旬城一年燕城这样轮流着来,绝不厚此薄彼。而且留在燕城也并不意味着就见不到奶奶了,待聂宇期末考试结束后,小姑聂传溪就会护送着奶奶来燕城陪她过年。而林乐乐也可以在燕城陪聂宇一起等着,到时候跟聂传溪一起回老家。
本来聂宇不想小姑这样折腾的,想留她们母女在燕城过年。但小姑到底惦记留在老家独守果园的丈夫,也想让他们这个小家来个一家团圆,如此一来聂宇就不好勉强她了。
“你能回来过年已经是对我的奖励了。”聂宇嘴甜地说,悄悄在心里加了句:奶奶能来更是。
“是么?”孟京阳扯了下唇,挑眉反问,“我这儿还准备的有其他的,你想不想要?”
话里有话,一语双关。聂宇不想搭理他了,又舍不得这样挂断,便说:“等你回来再说!”
孟京阳笑着放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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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是越发忙碌的期末周。这学期课业不轻松,聂宇也不敢太过怠慢。将获得冠军的喜悦暂时搁到一边,她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期末复习当中。
半个多月后,期末考试顺利结束,聂宇也迎来了寒假。她没有在学校过多耽搁,处理完实验室的事后就放假回家了。
林乐乐和她一起回的住处。在奶奶到来之前,姐俩都暂时住在这里,每天吃喝聊天悠闲度日,好不快活。
拜一通电话所赐,聂宇知道了林乐乐高中时曾经有过暗恋对象这件事,不免大吃一惊。林乐乐同样也很意外,因为她没想到孟京阳居然真的替她保密了,这么久来没向聂宇透露过一丝一毫。
“他不是向你保证了吗?那自然就会说到做到喽。”
聂宇有些吃味地说,她嫉妒自己这个姐姐当得连姐夫都不如。
林乐乐不由笑了,说:“好吧,我宣布,我现在更钦佩姐夫了。把你交给这样的男人我放心。”
“去——”
聂宇扑哧一笑,推了她一把,又说,“那现在呢,还喜欢他吗?回老家准备见他吗?”
林乐乐摇了摇头。刚那通电话就是曾经的暗恋对象打来的,他如今在南方读书,过年回家想约她见面,大概是想再续前缘。
“那次聊天,姐夫有句话让我印象深刻。他说,真正爱护我的人,不会舍得让我受伤难过。我想每个人都有自己或大或小的秘密或苦衷,但一个真正爱我的人,最起码主观意愿上不会想看到我流泪,你说是吗?”
聂宇听得有一点糊涂,她不由问:“你指的是什么?他主观意愿上对你做了什么?”
“他……对我时冷时热,过于情绪化,我受不了这样的反反复复。”
林乐乐低声道,聂宇立马想到一个词来形容她所经受的一切:精神虐待!
“那你跟他分手是对的。”她肯定道,“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要奢望着他长大成熟以后就能改掉这个毛病,不要在他身上浪费等待的时间。”
林乐乐“嗯”一声,而后笑了,一扫眉宇间的阴霾。
“毛毛姐,我觉得你成熟了。是不是跟姐夫在一起久了的缘故?你现在看待感情问题理性太多。”
林乐乐由衷说道,听得聂宇一挑眉头。
“我之前对待感情很幼稚?”
“不是幼稚,唉。”这孩子居然叹一口气,“而是压根儿就不开窍,不会去想这些问题。能有一个成熟理性的人带你开启这道门,我觉得这是你的幸运。”
聂宇认真想了想乐乐的话,总结感慨道:“其实也有好有坏,毕竟一个硬币有两面嘛。”
“嗯?”
林乐乐眨眨眼看过来,是想让她详细说的意思,但聂宇抿唇一笑,决定保持神秘。
成熟固然很好,对于一个缺乏感情经历的人来说更为安全。但也正是因为如此,相比一些不成熟的人,他会更缺少一些热情,或者说埋藏至深。对于孟京阳,聂宇能感受到最直观的热情来自床笫之间,其他的还有待继续挖掘或者说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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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姐俩聊了几乎一个通宵。
第二天早上俩人起早踩着开门的点去食堂吃了早饭,然后回家补觉,一气睡到了快中午。林乐乐先聂宇一步醒来,只觉得喉咙里干涸无比,她下床给自己倒水喝,忽然听到门外传来钥匙响动的声音。
尽管住在部队大院里一般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林乐乐也不敢当即就把门外的人看作是自己人。她瞥到一旁有一把削水果的刀,拿过来握在手中,眸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大门。直至大门被人推开,外面的人走了进来,林乐乐吃了一惊——居然是孟京阳。
“姐、姐夫。”因为惊讶,林乐乐都有些结巴了,“您回来了?不是说后天才到吗?”她还以为可能是干休所那边来人呢,毕竟他们也有一把这里的钥匙。
“正好有飞机,团里也没什么事儿,就提前回来了。”
面对林乐乐,孟京阳并不觉得意外。只是瞥到女孩儿手里握着的刀,他稍扬了下眉。
“我——”
林乐乐不知该怎么解释。小的时候和父母夜间看守果园的时候,她母亲的枕边常放着剪刀或者锄头之类的,一有动静先拿在手里,做防身用。林乐乐就这样被养出了谨慎的性格。
“挺好,危险意识比你姐强。”孟京阳笑了下,将行李提进了屋里,边换鞋边问道,“你姐呢?”
“还在睡着呢。”林乐乐干笑一声,把刀放回原处,回答道,“昨晚我们聊天到很晚,我也是才起。”
“那是不是还没吃午饭?”孟京阳反问,看了下表道,“这会儿去食堂估计不剩什么了,待会儿我给你们做吧。”
“还是我来吧。”林乐乐笑说,“姐夫你才刚回来,多歇一下。”
“没事,我不累。”孟京阳说着,取下腕间的表,示意卧室道,“我先去看下你姐?”
“好,好。”
林乐乐连忙应声。虽然知道姐夫是个好人,但单独面对的时候还是略感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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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京阳进了卧室,借着半开的窗帘瞥到聂宇双眸紧闭,确认她还在睡着。但呼吸已经渐渐变轻,似有醒来的迹象,他便脱下军装外套,走到床边坐下。
聂宇此刻还在做梦,梦里她被一个小她好几岁的男人追求,此人热情似火,花招迭出,让聂宇应接不暇之余还有点儿羞赧和心动。可惜就是看不清他的面容,遗憾之余聂宇决定转身离去,却被这个男人拦住了。
“你想知道我长什么样吗?”
梦中的男人轻声问道,带着一丝蛊惑和引诱,聂宇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就见这个面目模糊的男人居然从自己的脸上生剥下来了一个面具。聂宇还来不及尖叫,就在看清这个男人长相时心跳一滞——呃,他居然跟孟京阳长得一模一样。
聂宇彻底傻眼了:她这是当众出轨被抓到吗?
聂宇又心惊了一下,睁开双眼,看到一张与梦里一样的面孔正坐在床边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