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关键时刻,宫清婉面容严肃,一副准备慷慨赴死的样子。
听到这话,原本还担心她胡来的皇帝也惊了,连忙问道:“什么,你去刺杀段韶?糊涂,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而且段韶所在之地守卫森严,你怎么能接近他?哪怕他病死在府邸,你也不可能得手!”
“小七高估了自己的行为,本想一命抵一命,却还是发现心有余力不足。不过,小七在北燕倒是目睹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情?”皇帝恢复了正常,说话如以往一样平静。但只有在他旁边的李公公注意到了皇帝还略微起伏的胸膛,显然他并不像表面表现出来的这么冷静,只不过是用理智在压制一切罢了。
“段韶真的差点死了,他府上有一株名叫朱颜的毒花,不知怎么回事,他中了这株花的毒,急需朱颜花蕊和水莲花根茎救命。您知道,这水莲花在哪吗?”
宫清婉拿出说书的架势,绘声绘色地说道,就差手脚并行现场演示一番了。
“水莲花在沐泽王府后院莲花池里!”皇帝淡淡说道。
宫清婉一怔,她原本想在皇帝面前大显身手,说一段难得的经历。但对方好像知道不少事情,白准备了,脸色一垮,不免有些失望。
见她这样,皇帝倒是心情好了几分,脸上露出了笑容,故作无意道:“要是其他的花卉,朕可能不太清楚,但朱颜花水莲花这种北燕名花,朕当然清楚。朕还知道沐泽王府将水莲花根茎给了段韶服下,他活过来了,对吧?”
这轻轻的一句话却让宫清婉心里大为震撼,脑袋不受控制的点了点头,更是忍不住说道:“父皇,我还没有说,您是怎么猜到的?”
“这根本不需要多想,段韶乃是北燕名将,为数不多的能和我国沈无白对抗的人。他要是死了,两国交战之时,北燕输面很大。就算沐泽王府再怎么不愿意救人,可只要北燕皇帝出马,他也得将水莲花交出来!”皇帝认真说道。
或许还不用到那个层面,用其他的方式也能让沐泽王府改变主意,沐泽王府的王爷和小王爷都是聪明人,他们知道该怎么办。
宫清婉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满脸崇拜的看着皇帝,皇帝心情又好上了几分,对她的态度又回到了以往那般。
“小七,你这次去北燕还打听到什么事吗?”后方的皇后问道。
宫清婉立马跑到旁边替她揉肩,边揉边说道:“有不少呢,不过最值得说的是,北燕让五皇子拓跋苏出使木耳国,成功获得了他们的援助,只是木耳国想用联姻稳住关系。”
“木耳国的援助?”皇帝一听面色立变。
木耳国乃是一个大国,但素来不争不抢,背靠高山,稍有异常就躲进高山。山周围都是陷阱,一般人确实不会攻向他们的腹地,木耳国怎么突然间跟北燕有了关系?
还有联姻,这可是个大问题。
皇帝沉思起来,就连太后和皇后心情也变得不妙。宫清婉见他们这样又继续说道:“不过此事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父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了!”
“你什么意思,难道北燕不想让这桩联姻成功?”皇帝又问道。
宫清婉摇头,事实正好相反,北燕皇帝对于这则联姻向往的不得了,恨不得自己跟那个公主成亲。
不过木耳国公主身份尊贵,很显然是不可能嫁给给她当爹的北燕皇帝当妃子,要当就只能当正室,所以只能从北燕贵族里头挑选单身男子。
北燕贵族自然也包括了北燕皇室。
“难道北燕贵族里,有人不愿意娶这位木耳公主?”皇帝猜测道。
宫清婉点点头,又半真半假的说道:“儿臣买通了五皇子府上的一名侍从,他告诉我,北燕皇帝想让五皇子娶木耳公主,但五皇子不愿意。如今他正努力的立功,为自己弄面免死金牌。如果成功了,或许北燕皇帝会安排其他人娶木耳公主!”
“五皇子拓跋苏有北燕第一美男之称,更有些许才华,那位木耳公主,朕倒是没听说有什么特殊的事情,想来各方面应该都很普通。一旦跟木耳公主联姻,拓跋苏就成了联姻的工具,心气高的人不愿意也很正常!”
皇帝理智分析道。
宫清婉点头,突然觉得自己这位父皇挺厉害,除了不能上阵杀敌之外,作为帝王倒是很合格。
明明只是在宫里却能了解北燕不少消息,甚至连拓跋苏的事情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不像北燕贵族,对于她的存在知道的不是特别清楚,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实在是拉垮。
要论真正的实力,大雍不见得会输给北燕!
“父皇,儿臣这次也算是带回了有用的消息,您不会惩罚儿臣了吧?”
见其他人没有说话,宫清婉忽然又替自己求情。
皇帝本来还在想北燕之事,此刻思绪又被宫清婉的话拖了回来。
看着她嬉皮笑脸的样子,之前隐藏在心里的火气又浮现了几分。
只是考虑到她在外面漂泊了这么久,吃了不少苦,又确实没有白折腾一趟,再难听的话也就说不出口了。
最终,皇帝只是伸出手指在宫清婉额头虚虚点了几下,无奈说道:“你呀,真是朕头疼,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朕可不想看到你出事。你看你在外待这么久,人都瘦了,也黑了。北燕日光强大,你回大雍后得花多少时间才能养回来?”
皇帝脸上尽是心疼,宫清婉心里暖暖的,连忙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宫清婉这次突然离开队伍一事就这么揭过去了,宫里的人体恤她今天回来辛苦,便让她好好休息,不用理会外人的目光。
宫清婉同意了,带着好心情离开了皇宫,美美的睡了一觉。
但京城一心盼望着他死的大臣们却是睡不着了,连夜想出了几条毒计打算算计她,几乎是睁着眼到了天明。
天一亮,他们又有了困意,可还得起床,只能忍着困意起床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