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北燕的身份相当,陆晏自然不会任由对方使唤!
瞧见他的情绪,沈听澜将扇子一收,往桌上拍了拍,又轻声安抚道:“别生气,这次不是让你去执行任务,我是打算让张敛出手!”
说到后头,沈听澜的语气严肃了几分,陆晏更是眉头紧皱。
张敛可是刺客,要论行刺功夫,对方在他之上。要单论正常的较量,他可不见得会输给张敛。
张敛是沈听澜手下的一张王牌,向来不轻易动用,一旦动用就会引发大波澜,沈听澜这是想要谁死?
不等陆晏提问,沈听澜便先一步说道:“这次京城来了两号大人物,一个是大雍皇帝的五皇子,另外一个是七公主,你觉得让他们谁死去引发的波动会更大一点?”
“或者让这两兄妹上演一出伦理大戏,如何?相信一定会震惊所有人,也让那大庸老儿脸面蒙羞!”
说到后头,沈听澜忍不住低笑起来,要不是场地不适合,恐怕他会笑得更大声。
陆晏仍然眉头紧皱,他已经知道沈听澜这个疯子要做什么了,杀人还不够,还要折辱他人,果然是这小子一贯的招数。
但,实施起来恐怕不太容易。
“那七公主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我在鹰愁峡就已经领教过她的厉害了。她手上有一个武器,只要按下一个按钮,便能发射出炮箭,进入人体,立马就会爆炸。”
“我的下属们,大部分都是被这种武器所伤,受伤的人现在还没有恢复,就算伤口恢复了,以后也会留下后遗症!”
“我知道,你传给何望北的信,写清楚了这种武器的危害,甚至还想将其弄到手,只可惜没有成功。不过事情到了我手里就不一样了,我一定会让她将这种武器交出来。只要我们带回去,圣上一定会好好的奖赏我们,到时候荣华富贵,高官厚禄数之不尽!”
沈听澜说欢了,摊开双手,已经沉浸在了想象当中。
陆晏看着他不说话,他已经见过对方不止一次这个样子,早已免疫了。
真走到那一步再说吧,在此之前一切都是幻想,比起想象,他更喜欢实在点的东西。
“你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吗?依我看,张敛哪怕是临时对宫清婉下手,但只要被她发现,也讨不到好处,甚至还有可能让他死在对方手里!”
“张敛是我们这些人当中为数不多的刺客,你可不要把他弄死了!”陆晏叮嘱道。
他怕沈听澜发起疯来,便真的不顾及他人的性命,到时候再想从北燕调一个相同级别的人过来非常困难,而他也不会顶上张敛的身份。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我不会那样做。把你叫出来,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这个事情,你对宫清婉也算是有些了解,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有可能杀死她吧!”
沈听澜身子微微往前倾,声音也小了几分,比起杀死宫景晏,他觉得杀死宫清婉更好,因为对方的危害更大。
陆晏不语,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屋里的动静越来越小,一些人开始密谋起来。
而这时宫清婉已经吃饱喝足,离开了回铁楼,往下一站走去。
铁勒城民风彪悍,但故意惹事的确实不多,走在街上相对安全,哪怕心怀不轨之人,也不会直接出手。
铁勒城在沈无白的治理下发展的很不错,他可真厉害。
宫清婉带着这样的想法回来了院子,而跟沈无白聊过的宫景晏也是这么想的。
杨武和杨文也视沈无白为偶像,跟对方聊了很久,要不是沈无白有事情要忙,恐怕他们能聊到入夜。
半夜,躺在床上的宫清婉突然睁开眼睛,就在刚刚吃瓜系统拉响了警报,向她宣布了一则消息。
【本瓜王检测到有一丝杀意正向你袭来,做好准备!】
“谁要杀我?”
宫清婉疑惑道。
但不知为何,她脑海中浮现了沈听澜的声音,但是下一秒又觉得不可能。
她找不到对方伤害人的理由,总不可能因为她是大庸的七公主就要害她吧,那宫景晏岂不是也很危险?
【沈听澜的主意,不过动手的人不是他!】吃瓜系统给出了答案。
宫清婉听了连骂了一句晦气。
白天她还觉得沈听澜是翩翩佳公子,谁曾想到,晚上对方要杀他。
难道白天他跟对方偶遇,其实是沈天澜的计谋,想用美色来迷惑她吗?
好狠毒的招数!
早知道她应该先找沈无白,跟对方谈谈这些奸细的事情。
现在想这些已经来不及了,宫清婉只能先解决眼下的事情。
“瓜瓜,你是说他今天晚上就要杀了我吗,还是只在外头盯着我?”
【只盯着你,他应该会观察你几天再动手!】吃瓜系统说道。
宫清婉松了口气,不是马上行动就行,要不然她得烟花炮箭戴在手上,同时再把两千士兵叫来,围着她的小院住下。
反正他对外的人设是刁蛮任性,胡作非为,这么做也不会有人怀疑。
宫清婉倒在了床上,原本想闭眼休息,但眼睛始终比不上,睁眼到了天亮。
一觉醒来,她眼角的黑眼圈又加深了。
宫景晏看到她这双眼睛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你又怎么了,之前在青石镇的时候你是这副模样,到了边关又是这个样子。该不会,你又碰上小贼了吧?”
宫景晏说完,人也凑了过来,脸上明显是打趣的样子。
宫清婉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不得不说宫景晏直觉挺强,虽然说的跟真相有点差别,但也还是靠近了。
她没有遇到贼,而是遇到了杀手,还是沈听澜手下有名的刺客张敛。
还没跟对方见面呢,对方的杀气就已经先跟她打招呼了,也怪她这个小院里没有顶尖高手,不然怎么会察觉不出来!
但凡沈无白在她旁边住下,她就不相信张敛还敢出现。
沈无白可是边关将领,也是有名的杀神,刺客怎么能跟杀神相比?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我有什么不对劲吗?”宫景晏被宫清婉看得有些不适,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