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
华生从睡梦中醒来,只觉方才做了一个噩梦,梦里自己和恐怖的女鬼缠绵。
跟着醒来的是吴迪,再是焦有情和陈默,最后则是车上所有的活人。
灵异公交晃悠悠地行驶,大部分人只觉得自己在摇篮里睡了一觉,尽管梦里既可怕又恐怖,但醒来之后的大汗淋漓蒸发的冷感,才让人知觉自己还在人世间。
“啊!!!”
一声尖叫从车厢前部传来,是个女生。
这也难怪,就在她脚侧的地面,六具惨白的尸体惨死在那。
她的尖叫吸引住其他醒来的乘客往前看,看见六具扭曲的尸体堆在车厢,一种恐慌在车内弥漫。
“司机!我要下车!我要下车!”
很多人拿出手机想要报警,可根本没有信号。于是吼出让司机停车的话语,甚至还威胁司机的性命。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离开位置走到车厢的中部去。
公交车依旧晃悠悠地行驶。
“呜呜呜呜,姐夫我怕。”
坐在吴迪后座的女人把头缩进男人的怀中,男人一只手紧紧地抱住她的头,可另一只手却不安分地游离,嘴里颤抖地说:
“呜呜呜,小姨子我也怕。”
陆远好似才醒转过来,用迷迷糊糊的语气回答华生:“我,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做了个噩梦。”
华生仔细回味刚才的噩梦,脸上染上两块酡红,像喝醉了酒一样。
“都闭嘴!”
周言夹杂鬼音的力量吼道,车厢内瞬间静默。
华生、吴迪以及焦有情和陈默在声音响起后捂住耳朵,表情痛苦。
周言给几人额外加了料。
陆远也捂住耳朵,脸上的痛苦是真的。为了把这出戏演完、演好,他要求自己不被区别对待。
周言是在给驭鬼者们立一个下马威,他的鬼音是群体攻击,尤其是在封闭的车厢内,更加地好用。
“如你们所见,车厢内死了人。凶手就在前面坐着,但它们不是人,而是可怕的厉鬼。不相信的可以上前试试,我保证你们会死的很惨!”
周言的话震慑住了车厢里的活人,就连那个“姐夫”的手也不动了。而小队里的四人,也对周言产生了忌惮。
“真的……有鬼吗。”
一个外出打工模样瘦弱的中年人颤抖地问道。
“不管有没有鬼,那六个人死了是事实。”一个大腹便便的人说道,他带着眼镜,看上去很有学问。
车厢内你一言我一言地讨论起来,而周言这时却一言不发,仿佛刚才只是为了给乘客提醒和立一个威。
这让焦有情和陈默有些摸不着头脑。
如果是他们二人,在众人安静之后就会占据主导位置,好让其他人听话地去当炮灰。
在灵异事件中,用人命填是找出厉鬼杀人规律最快的办法。
这时,公交车开始减速,下一站马上就到了。
窗外的光线由白变暗,仿佛一个站台之间就经历了一个白昼,现在已是黑夜。
可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是零点四十四,这一站只行驶了十四分钟。
几颗红豆大小的光点出现在前方,随后在视线内逐渐变大,最后在黄豆粒大小定格。
这时一个挂着灯笼的古宅,红色的纸皮透出扭曲的光,仿佛里面的灯火烧着人油。
“呜——”
有风声传来,古宅大门上吊着的灯笼被吹得往左飘,红色的光源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如同鬼嚎。
随着车门打开,外面的风卷着朽木与泥土的湿腥气吹进车厢。所有人汗毛倒竖,精神被这种特殊的味道染得一怔,随后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小姨子,我们到站了,快下车。”年轻的男人说道。
“可是,这不是我们家大门。”年轻的女人面色为难,有些犹豫和不敢。
“哎呀,小姨子你好久没回家了。家里已经变样了。”说完年轻男人就走到过道,随后抓住女人的手腕。
“不要,这里一看就闹鬼,我不要下去!求你了!”
年轻男人的力气很大,女人的手腕上已经出现了血痕。他用不容置疑的气势拉着女人往前走,不顾女人的哀求。
可年轻男人在经过华生的时候,脚腕处被绊了一下。由于着急,他一个踉跄就摔向地面。
女人差点就被男人拽得一同摔下去,好在华生伸手扶住了。
“谁,谁绊我!“
男人怒不可遏地爬起来,他的门牙被摔掉了一颗。
“没人绊你啊大哥。”吴迪无辜地说道。
华生则吹起了口哨。
这其实不关华生的事,但是他看不惯一个男人拉着女人去送死。
男人恶狠狠地看了吴迪和华生一眼,随后伸手想要继续拉女人下车。
“我不要,不要,外面有鬼,我不要下车!”女人哭着往后退,可她已经退到了车厢的最后面,只能蹲下身体,不停地向前方甩着手。
“快下车吧,小姨子,不是说好了,今晚你好好陪我吗?走吧,现在我们到地方了。”
男人忽然换了一种温柔至极的语气,可就是这种语气,让女人瞬间停止了挣扎。
“好。”
女人站起身体,眼神空洞地被男人抓住,向前方走去。
华生默默地叹了口气,年轻男人有古怪在身上,这时候出面强制救下女人会为自己等人树敌。
他除了要考虑内心的正义感,也要考虑整个小队。
就在这时,灯笼古宅廊下的纸窗上,一道轮廓无声浮现。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很快,第一道人影到了大门处,血痂色的大门从内而外地被推开。
这时一个干枯的手臂,奇怪的是这个手臂上没有手。紧接着出来的是穿着鲜艳旗袍的身体,身体前挂着一条灰色打结的麻花辫。
陆远的双眼瞬间瞪大,和他同样反应的还有华生。
干尸鬼!
田画皮事件中,被释放出来的干尸鬼、只是触碰就压制住华生的干尸鬼、总部那么多人都没抓住的干尸鬼。
它竟然跑到了这里!
它现在出来干什么?要上车吗?
它这几天呆的灯笼古宅里有什么?
干尸鬼死寂地从血痂大门走出来,紧跟着它的是第二个干尸鬼、随后是第三个干尸鬼、第四个干尸鬼!
一共有四只干尸鬼!
它们都挂着灰色打结的麻花辫,不一样的只有旗袍的颜色。
“完了,来不及了。”
还没走到车门的年轻男人刷一下瘫在地上,仿佛浑身的青筋被抽走似的,面露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