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选人油灯盏？”
“我想下次来选。”
“好，年轻人有志气。”
“谢谢。”
其实一开始陆远想选鬼梳和阴雨伞的，根据介绍来看，自己要是一边撑伞一边给鬼梳头，那不就完美地卡上bug了吗？
阴雨伞的副作用本质上也是一种诅咒，鬼梳又可以把诅咒嫁接到厉鬼上，那是不是说只要自己不停地找鬼梳头，就可以不停地撑伞了？
而撑伞的副作用又可以来对付鬼。
只不过周教授已经明确地说阴雨伞对驭鬼者的作用不大，想必是所谓“安全地带”其实很鸡肋吧。
“今天晚上九点，两个道具会送到你家门口。”周教授背着手走在前面，他们现在要出去。
“对了，那个染血指南针和水鬼碎片我研究了一番，它俩组合到一起勉强算的上一个C级灵异物品。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就继续让老头子我研究研究，晚上连同你的鬼相片一起送过去。”
送到家里么……陆远皱了皱眉，旋即就舒展了。家里有吴宸，就算是送来一只厉鬼也不怕。要知道自己体内的鬼影可是一个照面就在“她”面前趴下了。
“全凭教授安排。”陆远尊敬地说。
…………
资料室。
陆远拿出一个个牛皮纸笔记本一样的书籍，所谓“资料”，其实就是某些人写的“笔记。”
华生自然无权进入B级资料室，此刻他在门外等着。而陆远则是翻开一个又一个笔记的目录，可每一本陆远就只翻了几页，就扒到一边。
“世界起源呢？厉鬼起源呢？三大定律的来源呢？怎么都没有？”
陆远有些烦躁地把一本笔记甩到一旁。
“怎么全是些魔怔人写的灵感？连‘厉鬼产后护理’都出来了……”
陆远原本满怀希望地来到这儿，本想在“知识”的海洋里畅游，再不济也能把“三大定律”的由来弄清楚，弄清楚“鬼无法和人交流”这个结论的怎么得出的，为什么和自己接触到的不一样。
可，可现在看到的这些，都是什么啊！
陆远随手拿起一本，“厉鬼接生手册”，又随手拿出另一本，“厉鬼怀孕指南”，再仔细拜读一下内容——竟然真的写的是……
不堪入目，不堪入目！
陆远看了看这几本笔记结尾处的落款处写着同一个名字——殷大。
神人，真的是神人！
“年轻人不要毛毛躁躁的嘛。”
这时从一个回旋木梯上，走下来一个端着油灯的老人。
陆远回头盯着这个走下来的老人，穿着亲王格西装，打着红色领带，端庄的面目，拿着油灯仿佛是拿着红酒，嘴里说着一股英伦强调，仿佛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男人。
然而当陆远仔细一看，他胸口处竟然别着一个身份牌，可这身份牌在他的气场下却并不拉低气质，也不显得掉价。但是，当陆远再定睛一看身份牌上的内容时，
嚯！
B级资料管理员——殷大！
“这些玩意儿……这些书……是你写的？”
陆远的嘴角忍不住地抽了抽。
“是啊，好看吧？”
老人微微一笑，简直亲和力爆表。
陆远心想他年轻的时候一定是被送往美丽国当过西方模特的。
“呵。”陆远对着老人上下扫了两眼。“还真是老当益壮。”
对于这个绅士气质但内在……那啥的人，陆远实在是尊重不起来。
“那是。”殷大听出了陆远语中的调侃，但是不以为然：
“我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一次魏昆，如此死而无憾矣！”
“魏昆？”陆远被吸引了兴趣。
“你拆开读。”殷大邪魅一笑，可在他那端庄的面容上却怎么也找不到邪魅两个字，只能找到——风度！
拆开读？
陆远思索了一下。
殷大：“怎么样，是不是很棒的理想。”
陆远：“……………………”
“不玩了，走了。”
陆远说完就要离去，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
确实也应该落寞，本想着谜底就此要解开，没想到居然碰上这么一个人。
倒不是讨厌他什么的，就是好比如自己的满腔热血被一盆冰水浇灭了似的。
“喂，年轻人别走啊？不坐下来喝杯茶，畅谈畅谈理想？”
“不了，你喝吧。”陆远有些垂头丧气。
“我这个茶可是藏着秘密噢。”殷大的语气带着诱惑性。
“没兴趣知道。”
陆远认为老流氓嘴里吐不出象牙。
“嗐！我原本想和小友探讨探讨三大定律的。既然小友……呃挨？”
“喝！”
陆远一个弹射起步火箭转弯，瞬间冲到老人面前，眼冒精光地盯着他，差点把老人手中的灯盏打翻。
“哎哟小友你悠着点，别撞到我这把老骨头了，小心我讹你个三五套房的。”
陆远：“……”
就你这身子骨还想当魏昆？
“小友别站着啊，来坐，坐。”
殷大拉开一个木凳，随手变出一个茶壶，又变出两个茶杯，只见原本还空着的玻璃壶，下一秒就有水沸腾茶叶翻滚了。
陆远瞥了一眼殷大，他手持茶壶对自己风趣地笑着。明明就是个老顽童嘛，还非要打扮得那么正式。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骚。
“呵呵，小友刚才看起来很失望啊。”
不失望才怪……陆远在心中鄙夷，任谁来这里找资料却只能看到那些自嗨的笔记都会失望的好吧？
只不过陆远不敢把自己鄙夷的话讲出来，怕这个老头一会儿不和自己讲三大定律了。
“是有点，但是现在看见老人家您，忽然就不失望了。”
“呵呵，你就别逗老头子我开心了。我这里好久都没人来了，刚好你陪我解解闷，老头子我也告诉你想知道的。怎么样？”
“好啊。”
“我跟你说那个魏昆啊，那是有门道的你晓得不？不是所有的鬼都是女鬼的，想我年轻时……”殷大像是收到了命令似的，嘴巴开启了机关枪。
陆远：“……………………”
我就不应该说那个好！
陆远真想用鬼影捂住耳朵，或者跺跺脚把老头的嘴巴震闭上！
但陆远终究还是没有那么做。
“咋跟几年没和人说话了似的。”陆远小声地嘀咕。
“对啊。”老头的听力极好，“认真来说应该是一千一百九十二天没有和人说话了。”
一千一百九十二天……那是三年前？
陆远的眸子忽然变得炯炯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