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沈妍怔住，张了张嘴，俏脸绯红，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就这样局促地看着眼前人。
司马玉嘉捂着后脑勺，抬眼就见她泛着盈盈水光的清眸正不安地看着他，略微有些红肿的唇是他方才的杰作。
他眼底荡开一抹柔色，目光不曾从她脸上移开，唇角一抹浅浅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沈妍眼睫轻闪，忆起方才两人做的事，脸上骤染绯色，借口补妆起身逃去屏风后。
司马玉嘉贪恋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弯起一抹浅弧，清了清嗓子，这才朝外淡声道：“进。”
“见过世子。”
春嬷嬷进来时见屋里没人侍候，暗自诧异，又不见沈妍，联想方才屋里一派安静，不由得会心一笑。
暗道老夫人还担心子嗣的事，回去定要好好告诉老夫人，世子和世子夫人小夫妻琴瑟和鸣，有小世子不过是早晚的事，好让她老人家安心。
她忍着笑，打量司马玉嘉脸色红润，瞧着应该没有大碍，来时陈嬷嬷也与她说了世子的情况，如今亲眼一见，她更是放下心来。
笑着问：“老夫人不放心世子，本是要亲自来，奈何近日身上不利索，担心过了病气给世子，便派老奴来探望，世子如今身上可好了？”
春嬷嬷是老夫人身边的老人，也算是看着司马玉嘉长大，司马玉嘉自来把她当半个长辈，客气请她坐下。
春嬷嬷谢了礼，侧身坐在一旁。
“我身子无碍，不过是近日有些劳累，让祖母担心了。苗大夫已经开了药，吩咐休息两日便可见好，烦请春嬷嬷劝着祖母，不必挂心我。等我身上好了，再去探望她老人家。”
“是。如此老夫人也放心了。”
春嬷嬷笑容满面，起身告一声罪，这才道：“老奴倚老卖老，斗胆说一句，世子年轻人，身子好，但也不能这么消耗，朝中的事再忙，也不能不顾着身子，如此下去，消耗的是世子的精气神，长此以往对身子无益，世子日后还是要多顾着身子，切莫废寝忘食伤了根本。”
“嬷嬷说的是。”
司马玉嘉这次本只是为了向沈妍示弱卖乖讨她怜惜，却不想惊动了祖母和母亲，心中也是羞愧难当。
然而这事如何能与家中长辈明说？只得将错就错。如今春嬷嬷一番苦心劝诫，他岂有不应的道理。
春嬷嬷还在外头说话，沈妍不好一直避在屏风后，可这时候出去，方才屋里发生的事，只怕瞒不过春嬷嬷的火眼金睛。
正左右为难，就听到春嬷嬷在外头笑道：“老奴就不打扰世子养病了，这就去回老夫人，也好让老夫人安心。”
司马玉嘉唤陈嬷嬷进来吩咐：“送春嬷嬷回去。劳烦嬷嬷替我问祖母好，让她不必忧心我的身子。”
“是。”春嬷嬷笑着应下，行礼退出去。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屏风后的沈妍松了口气，却更没脸见人。她背过身，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真想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片刻后，她只觉得身后一股奇怪的感觉，令她浑身不自在，果然一回头便见司马玉嘉眸色温柔望着她，声音还带着清淡的笑意：“春嬷嬷已经走了。”
“嗯。”沈妍移开目光，垂眼胡乱应了一声。
他如一堵墙站在一旁，沈妍立时觉得这屋里狭小闭塞，令人心慌，她不想再与他待在这狭小的空间，抬脚便想越过他。
“你别担心，春嬷嬷和陈嬷嬷都是有分寸的人，不会出去乱嚼舌根的。”
司马玉嘉见她俏脸绯红，唇角不觉轻轻上扬，倒不好逼她太紧，紧跟在她身后，柔声提醒。
“我知道你心有所属，方才是我一时糊涂，你就忘了吧。”
沈妍羞得无地自容，背对着他把话撂下，人便逃也似的推门出去。
她这是什么意思？司马玉嘉眸色微沉，“什么心有所属？你.....胡说什么？”
然而没等他解释，沈妍已经跑出门外，他怔了片刻，抬脚追出去，却在外头碰上前来寻他的长松。
“有事一会儿再说。”
司马玉嘉此时脑中全是沈妍方才的话，也不知她这话从何说起，不问清楚，让他如何安心？
长松为难，若不是紧急的事，他也不会进来内院，忙道：“世子，谢公子不好了。”
司马玉嘉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霄云传来消息，秦王动用私刑，逼迫谢公子承认与乾州旧军余孽勾结，谢公子不从，被......”
“说重点。”
司马玉嘉紧皱眉头，停住脚步。
李盛竟敢对谢宴成用私刑，他这是不闹出一番动静不罢休啊！
长松颔首道：“咱们安插在大理寺的人说，谢公子是被拖出来的，身上都是血，瞧着不太好。”
司马玉嘉眸色一冷，沉声：“李盛他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知道他心狠手辣，不达目的不罢休，但如今事态还未明朗，圣上只是同意将谢宴成关起来，并未下令治他的罪，他怎敢拿谢宴成来投石问路！
难道重来一回，谢宴成仍然逃不过早亡的命运吗？
不，只要扳倒秦王，谢宴成就可避免前世命运。
不只谢宴成，所有人的命运都会改写！
“去东宫。”他沉声道。
长松应了一声“是”。
司马玉嘉走出两步便停下，叫来陈嬷嬷吩咐：“照顾好世子夫人，若她问起，就说谢宴成有事，我去去就回。”
“是。”陈嬷嬷自然不敢质疑他的决定，忙应下，连劝都不敢劝。
司马玉嘉看一眼沈妍离开的方向，片刻后回头，大步走出栖云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