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里，怎么没人？”
沈妍特意等侯夫人离开后，才返回来。
原以为会在屋里看到一群俏生生的小丫鬟，却不想只看到司马玉嘉歪在贵妃榻上，拿着她没看完的游记看得出神。
“什么人？”
听她如此询问，司马玉嘉放下手中的书，抬眼有些纳闷。
沈妍环顾一眼屋里，没有。
她是从外头进来的，院子里也没有。
难不成陈嬷嬷已经把几个小丫鬟领回去安置了？
“静儿姑娘和其他几位姑娘怎么不在？”她神色淡淡，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静儿？方才母亲带来的那丫鬟，她见过了？
司马玉嘉皱眉，也回过味来，不觉眼底一亮。
她.....这是吃醋？
他一下子起身凑到沈妍身旁，惯常冷静克制的眸中闪着光亮：“你很在意那什么静儿姑娘？”
沈妍眼睫轻闪，后退两步，压低了声音道：“怎么会？”
不过是方才那位静儿姑娘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她好奇罢了。
不是吗？
司马玉嘉紧盯着她的脸：“那怎么不关心我病得如何，关心那无关紧要的人做什么？”
“谁说我关心她？”沈妍蹙眉，向后退去。
她退，司马玉嘉便进。
沈妍只顾着拉开两人距离，倒忘了身后之物，后脚跟被绊了一下，人便向后倒去。
“呀......”
她下意识就抓住可以支撑住自己的“东西”，不巧的是，这个“东西”正是眼前她想避开的司马玉嘉。
随着她下坠的拉扯，司马玉嘉不可避免地向着她的方向一起倒下去。
身后就是她日常爱躺着的贵妃榻了，司马玉嘉担心她撞到头，忙用手护住她的后脑勺。
这样一来，不可避免地与她接近，他的唇触碰到她的额头。
司马玉嘉只感觉脑子“嗡”的一声，整个身子都僵住了，耳边只听的到自己胸腔发出的“咚咚咚”声。
而沈妍的脸正埋在他宽阔的胸膛，甚至还能听到他如擂鼓一般的心跳。
“有没有受伤？”
司马玉嘉虽然舍不得就这样起身，但又担心她受伤，忙支起上身，便见她一张俏脸红得好似能滴出血来，垂着眼，不敢与他对视。
他一怔，眼神便无法从她脸上移开半寸。
上辈子她死后，到洞房花烛夜他再次见到她，那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填满了他死寂的心湖，却谁能想到，本以为可以再次拥有再也不会放开手的人，却怕他。
她当时，还跪下求他放过她的丫鬟。
她不信任他，甚至还叫他休了她。
他从云端跌到深渊，还以为老天给自己开了一个玩笑.....
“你......起....起来！”
两人近在咫尺，沈妍见他漆黑眼眸紧紧注视着她，那眼里是她看不懂的莫名情绪，她心头一慌，忙把他推开。
“不。”司马玉嘉声音低沉暗哑，轻轻吐出一个字。
他眼眶微红，此时他眼中的她，就像失而复得的珍宝，他捧在手心里，担心自己不小心又弄丢了她。
他抵住她的额头，轻声呢喃：“不要离开，可好？”
沈妍心尖一颤，这......和她预期的不一样。
他为何要这样？
她稳了稳心神，抬眼看他，如此小心翼翼，低声下气，这是她认识的司马玉嘉吗？
她有一些分不清，按照上辈子的发展，遇到段如烟后，他不是应该想尽办法把她娶回家吗？
不让她走又是什么意思？
上辈子，他何曾这么与她亲近，这么与她说过这样的话？
看着眼前一脸哀伤的男人，她心绪纷乱，一时不知身在何处，“你.....在说什么？”
“我说，不要离开。”
入眼，是她充满疑惑的清亮眼眸，她不知他为何这样吗？她为何不信他？
上辈子的失去、悔恨，还有这辈子的失而复得，种种情绪堆积心头，司马玉嘉此时已不是那个外表玉树临风的侯府世子，而只是一个爱而不得的失意人。
温香软玉在怀，又是心心念念的人，他不愿放开，也不想放开。
她懵懂却又抗拒的表情，如海棠花一般诱人的红润唇瓣尽在眼前，他终于忍不住，低下头做了一直想做的事。
他寻到她的唇，轻轻含住，温柔吮吸。
“唔......”
沈妍睁大眼睛，从后背到脚趾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僵直着动也不敢动。
他.....在做什么？
“司.....”
司马玉嘉你放开我！
可惜她没说出口的话都让司马玉嘉吞进腹中。
他从未如此温柔待过她。上辈子，他甚至从未亲过她。
沈妍停止挣扎，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紧闭双眼，沉醉其中，一遍又一遍，温柔的唇描摹着她的，在她出神的功夫，他舌尖顶开她的牙齿，去寻她的。
“唔.....”当他轻触到她的那一刻，一股热流袭来，遍布她的全身，她猛然回神，却已经来不及，就这样被他攫住呼吸。
他就像突然得了糖的孩童，贪婪地吸吮着甜味，不舍放开，又怕突然不见变成了一场空。
热烈温柔，却又极力克制。
“别走.....好吗......别走......”
捧着眼前人，小心翼翼，呢喃一声一声萦绕在沈妍耳边，砸在她以为已经寂灭的心湖，掀起波澜，令她如坠深潭，陷入迷雾。
罢了，就当是做了一场梦。
沈妍放弃挣扎，闭上眼，长睫染了一滴晶莹的水光。
原本想推开他的手，轻轻攀上他的宽阔的肩。
屋中只听到两人交缠的呼吸，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外头传来陈嬷嬷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室旖旎......
“世子，世子夫人，老夫人派春嬷嬷来探望世子。”
司马玉嘉微皱眉，抬手捂住她的耳朵。
沈妍却迅速恢复了清明，急得一把将他推开。
却不妨司马玉嘉没有防备，头撞到贵妃榻的靠背，疼得发出一声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