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凤丫弯唇，眼睛有些发亮，绞着手指头小声问：“周大哥为何不答应？”
这话倒把周长庚问倒了。
前些年他和朋友在外头的时候，倒是见过好姑娘，可惜人家不愿背井离乡随他来京城。
他也不能放下周家的家业，抛下家中父母亲人去投奔她。
日子也就这么过了。
若说是为着当初的人不愿成亲，那定然不是的。
毕竟后来他还见过她和她的夫君，当时他也没有多难过。
为何到现在还没有成婚，他自己也说不出原因。
“许是我这个人没个定性，怕耽误人家小姑娘吧？”他撇嘴自嘲。
横竖他也极少去思考这个问题，毕竟家里的事，酒楼的事就够他忙的了。
凤丫见他竟还敢嘲笑自己，有些生气，鼓着脸哼道：“胡说，周大哥这么好的人，定会遇上好姑娘。”
周大哥是她见过最好、最让人安心的人，哪个人家的姑娘嫁给他，必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哈哈哈....”周长庚见她竟因为他的话不高兴，怔了片刻，旋即露出爽朗笑容：“也只有你这么想。”
许是瘦下来的缘故，她如今眼睛更大了，瞪人的时候皱着眉头，像只小仓鼠一样，瞧着竟比小时候还可爱。
“本来就是。”凤丫见他笑容舒朗，低下头有些腼腆，却忍不住小声嘟囔了句。
“我竟不知，在你心目中，我还是这么好的人？”周长庚瞧着很是意外，像是不敢相信，也有些欣喜。
这有什么可怀疑的？
凤丫鼓着脸，比小时候还凶：“你为何会觉得自己会辜负人家姑娘？”
这话再次把周长庚问倒，让他想起童年旧事。
说起小时候的事，那可是一个箩筐都装不完，两人竟渐渐忘了为何来这里，至于成不成亲，为何不成亲，已经没人再提。
酒楼的雅间里，周长庚和凤丫还没回来，只剩沈妍和韩琳。
韩琳虽说不拘小节，但他是个细心的，担心沈妍一个已成婚的夫人，与他这个外男独处不自在，告知了她商队离京的日期，便借故有事先走，把雅间留给沈妍。
青菱绷了许久的大丫鬟形象有些松动，趁着没人注意，抓了一块熏肉放进嘴里，边吃小嘴还没闲着，嘟囔道：“没想到这位韩东家是这样细心的人。”
“韩东家是个君子。”沈妍也不禁佩服韩琳的体贴。
见屋里没有别人，青菱却还站在一旁，吃东西也不方便。
“这里又没有别人，你怎么不坐下来吃？”
青菱却是摇头：“外头人来来往往，不好。”
姑娘如今好歹是侯府世子夫人的身份，她作为姑娘身边得力的大丫头，若是这般不知礼数，可是会给姑娘丢脸的。
又不是第一天来清风楼。
沈妍哭笑不得：“这里的伙计谁人不认识你？谁会指责你？再说宾客也不认得我。”
上辈子她天天巴着侯夫人，就希望侯夫人带她出去各家面前露脸，好让人知道她是平安侯府世子夫人。
重来一回，她避之不及，除了上次谢清韵邀请，她就没再出现在京城高门夫人的宴会上。
相信也没几个人认得她。
青菱却是比她小心谨慎：“那也不行，若是让人瞧出姑娘是世子夫人，人家会说姑娘管教无方。”
沈妍见劝她不动，便只得由她去。
等青菱把桌上一盘熏肉吃得只剩下半盘，还没见凤丫和周大哥回来。
“凤丫和周大哥作什么去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连青菱这个不开窍的都瞧出不对劲儿来，走去窗边伸出头去张望。
“罢了，许是他们还有事说，咱们先去邓娘子的绣坊里瞧瞧。”
凤丫好不容易有机会和周大哥独处，就让他们好好谈谈吧。
青菱一听眼睛就亮了，“好呀好呀，这次时间充足，姑娘可以好好准备了。”
这次可要好好挣上一笔。
姑娘说了，挣了钱，她的月俸翻倍。
沈妍叫来伙计，给周大哥和凤丫留了话，便和青菱去找邓娘子。
“世子，要上去和世子夫人说一声吗？”
不远处，长松看着世子脸色不是很好，思来想去，还是小心翼翼问道。
世子今天约了谢公子，还没等到谢公子，倒先等来了世子夫人。
方才世子夫人和一位郎君相谈甚欢，这样言笑晏晏的世子夫人，他也是第一次见。而世子光顾着自己生闷气，也没出现表明身份。
如今世子夫人带着青菱去了城中绣坊，他瞧世子眼睛直勾勾盯着人家背影瞧，却没起身追上去，他都为世子着急。
“沈归和沈书跟着她吗？”
司马玉嘉半晌不语，沉着脸只问她身边的护卫。
“跟着的，我方才瞧见他们了。”
他们二人的本事都是长松教的，他一眼就看出他二人远远跟着世子夫人。
“要不要属下去交代他们几句？”长松等了半晌没等到他的吩咐，便斗胆一问。
司马玉嘉却是紧皱眉头：“不用。”
他答应过她，这两个人是完全属于她的人，他不会插手。
“是。”长松见他严肃，便不敢再提。
“失敬失敬，让子恒久等了。”
片刻后，谢文韬火急火燎赶来，笑吟吟又是弯腰又是作揖给司马玉嘉赔罪。
司马玉嘉闻着他身上的脂粉味，就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
他忍不住轻叹，谢宴成什么都好，就是难过美人关。
“去慈恩寺说。”他说着走出雅间。
“嗯。”
谢文韬见他如此脸色，不禁也收敛了方才的玩世不恭，吩咐随从叫来车夫，两人往慈恩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