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见他惶恐，心中也闹不明白，上辈子这侯府里的丫鬟婆子见了她，不是轻视就是嘲讽，何时有人这么小心翼翼，生怕犯错似的？
长松作为司马玉嘉身边得力的护卫，在她面前还用得着如此小心吗？
不过长松是个老实人，长辈子也没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如今见他一副无措的样子，她也笑了：“青菱闹你的，你别当真。”
“扑哧.....不就一包点心，长松大哥如此谨慎做什么。”
青菱也被他这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拿起帕子掩嘴，笑得眉眼弯弯。
这不是担心世子不高兴吗？
长松哭笑不得，又不能为自己解释，只得咧嘴：“多谢世子夫人。”
“是我与陈嬷嬷一起做的，你带回去吃吧。这两个月你教导沈归和沈书也辛苦了。”沈妍道。
“是，谢世子夫人赏。”
“他们两人仍是住在原来的地方吧，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再提点他们。”
司马玉嘉的书童和护卫都住在外院，沈归和沈书两人自然不会例外，沈妍没把自己当成侯府的人，也不好安排他们的住处，便仍是让长松把他们两人领回去原先住的地方。
“是。”长松没有不应的，把沈归和沈书带了出去。
送走了沈归沈书两人，沈妍就开始犯愁。
上个月给如意找了嬷嬷，每月一两银子的支出是给嬷嬷的，如今又多了沈归和沈书，每人一两的月俸，一个月下来就是三两银子，还有青菱日后的嫁妆，都是用钱的地方。
年前那批货亏了钱，眼下她那钱袋子是越来越瘪了。
如今开春，不知道韩东家的商队什么时候出去？
沈妍想出门去找周长庚打听，顺路先去看凤丫，便吩咐青菱：“带一些凤丫爱吃的点心，咱们先去春花巷。”
“好嘞。”
青菱哪有不应的，进屋里把凤丫爱吃的几味点心收进食盒，出来坐上马车，和沈妍往春花巷去。
“阿妍来啦，凤丫在后院呢。”
王老爹转头看到沈妍和青菱，笑着招呼两人进来。
“老爹您先忙。”
王老爹哪天不是陪着酒客们天南地北的胡侃，这会儿正忙呢，沈妍哪里好打扰，叫青菱给他们送些下酒的小食，便去后院找凤丫。
“这孩子，每次都这么客气。”
青菱掩嘴笑：“不过一些小食，老爹再客气，姑娘可是要伤心的呢。”
“你也不劝着她。”
“嘻嘻.....”
青菱放下小食，转身一溜烟进了后院，任王老爹自己在外头嘀咕。
进来看到清减不少的凤丫，青菱瞪圆了眼睛：“咦？凤丫，你最近是不是不爱吃东西？”
刚吃得满嘴鼓囊囊的凤丫打了个饱嗝，伸手就去摸青菱的眼睛，有些担忧：“怎么了？可是前阵子熬夜做冬衣害的？”
青菱眨了眨眼睛：“没有啊，如今姑娘的衣裳有府里的绣娘做，我就做一些贴身的，哪里需要熬夜？”
“那是还没睡醒？”凤丫拍去手中的点心细屑，动手把她的眼皮子张开。
“呀，你怎能欺负人.....”
青菱此时才反应过来，凤丫在闹她呢！一溜烟跑到沈妍身后，朝她扮鬼脸。
凤丫却是有点心虚，叉着腰说：“怎么欺负人？阿妍带来的点心都让我吃了大半，哪里是不爱吃？”
“你看你身上的衣裳，松了不少呢。”
青菱原本以为自己看岔了，可再仔细一瞧，凤丫的脸尖了，腰也越发细了。
腰细了以后，曲线就出来了，瞧着竟与她以前认识的凤丫不大一样。
“哪.....哪儿？都说女大十八变，我就不能是长开了？”凤丫神眼闪烁，怎么都不承认自己这些日子瘦了。
“说的也是。”
青菱歪头一想，好像这么说也没错。姑娘嫁进侯府已过半年，凤丫和姑娘就差半岁，长开了也是有的。
她信了，沈妍却是不太信，瞧凤丫这表情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难道她对周大哥还不死心？可前些日子她还说已经放下了......
她瞧一眼凤丫逐渐饱满的胸口，都有些不好意思，凤丫这些日子的确长开了。
过了年，凤丫也十九了，却还一直不肯相看人家，王老爹和王婶娘为着这事，背地里不知愁白了多少头发。
偏凤丫什么事都听二老的，就成亲这件事，铁了心不松口。
她不担心凤丫嫁人的事，就怕她一颗心扑在周大哥身上，最后苦了自己。
原以为过了这些日子，她也该放下，如今看来，怕是她根本就做不到。
沈妍拉她到一旁，“咱们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实话告诉我，你对周大哥是不是还没死心？”
凤丫绞着手中的帕子，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沈妍见她这模样，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
“你啊.....”
她叹一口气，看着凤丫这么辛苦，她也不忍心。
“我试过了，除了周大哥，别人不行，靠近我就觉得恶心。”
啥？
沈妍小脸通红，忙捂住她的嘴。
这小妮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凤丫见她瞪着眼睛，紧张兮兮的小模样，“扑哧”笑出声，“你都是成了亲的人，怎么还如此害羞？”
沈妍顶着个红脸瞪她：“别胡说，你怎么......”
虽说她两世为人，对有些东西没那么看重，但凤丫，她还能找谁试？
难不成是先前那位想做赘婿的书生？
“可是那位姚书生？”
凤丫敛了笑意，咬着唇点点头。
两人没什么秘密，她也没打算瞒着沈妍。
“那天，我给周大哥的酒楼送酒，回来的时候遇上姚书生，他与我说了一些话，我就.......”
凤丫一时有些难为情，但还是没打算瞒着沈妍：“我就试着前牵了他的手.......”
那感觉，实在令人生厌。她想她这辈子除了周大哥，再不想近任何男人的身。
这么下去可怎么行呢？
沈妍见她如此，也跟着发愁。
难道当真要一辈子都念着周大哥？日后周大哥成亲，她要怎么办？
凤丫比谁都清楚自己这样没有出路，但有些事实非她能左右，不想再让沈妍跟着为这事费心，她转头就说起商队的事。
“我听周大哥说，那位韩东家的商队开春了就出去，你可想好这次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