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丫头后知后觉，顿时火冒三丈，“你刚才叫我什么？”
唐淮耸耸肩，没说话，这个丫头挺讨人厌的，尤其是八卦别人隐私的时候。
门嘎吱一声，是顾封回来了。
黑丫头迎上去，“顾哥哥，你买菜去了啦！”
唐淮一阵恶寒，和刚才说话的语调完全不一样，他嘀咕了一句，“再怎么装，也是个凶女人。”
黑丫头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呢？”
顾封笑了笑，他听清楚唐淮说的什么了，“进来吧！”
黑丫头朝唐淮略略略，唐淮嫌弃的躲远了一点，生怕口水喷到他身上。
顾封看在眼里，两人幼稚的很！
“顾哥哥，你买了什么？”
唐淮咔嚓咔嚓的咬着苹果，明知道两人没什么，可心里就是不舒服，尤其是听到黑丫头一口一个顾哥哥的叫着。
“肉和菜。”还买了一盒酸奶，给小朋友喝。
两人倒是聊的挺投机，你一句我一句，唐淮在一旁，一句也插不上。
时间不早了，顾封把买回来的肉切块，用腌料腌着，就去弄素菜去了。
“顾哥哥，你这是要吃烤串吗？”
“嗯，好久没吃了。”况且考试之前，答应过自家小朋友，等回了灵西县，他亲自烤。
黑丫头眼里泛着光，唐淮预感不妙，果然，她开口了，“嘿嘿，我也想吃。”
黑丫头就这样留下来了，唐淮看她，看哪哪不得劲，两人什么也不用做，等着吃就行了。
在院子里烤，搬出桌子和小马扎，顾封当起了烧烤师傅，把唯一一盒酸奶给了唐淮。
“顾哥哥，我也想喝酸奶。”
顾封笑了笑，“就买了一盒，喝那个可乐也不错。”
唐淮顿时觉得手里的酸奶老珍贵了，他独有的。
到了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唐淮阴阳怪气的说，“今天聊的挺好啊！”
“嗯？你说什么？”
还在那装，“黑丫头。”
“黑丫头性格直爽，没什么心眼。”
唐淮学着黑丫头的语气，捏着嗓子，“顾哥哥，我要辣的，顾哥哥，我要吃这个，顾哥哥……”
对于顾哥哥这个称呼，顾封也是很无奈，黑丫头说他比她大，就要称呼哥，这样显得亲切一点。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随她去吧！”因为不在意，所以，称呼什么都无所谓。
“哥，我不喜欢她这样叫你。”
“等找机会，我告诉她就是了，就说我家有个小气鬼，不准其他人这么叫我。”
“这还差不多。”
唐淮已经慢慢的适应了每天跑步刷题的生活了。
快要过年了，每家每户都在买年货，天气也在慢慢的升温。
顾封骑着小蓝，唐淮入乡随俗，极不情愿的坐着小三轮车，小三轮上放着小马扎。
“出发喽！”
唐淮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他是克服了很大的心里障碍，才坐上来的，摘苹果坐过，这是第二次坐小三轮。
把小三轮停在外边，进了一条街，摆满了年货，热闹非凡。
唐淮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场面，放眼望去，是一条不算平整的水泥路，两旁摆满了摊位，有几十米吧，或者几百米？
有一种无处下脚的感觉，整个灵西县的人都在这买，唐淮不想和其他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可不想进去也不行呀！
顾封说，“年货都在这一条街上，什么都有。”
他很矛盾，密密麻麻的都是人，顾封似乎看出了他的小心思，搭着他的肩膀，“走吧。”
他的手隔离了与他人的距离，一般不会触碰到唐淮，也不是唐淮矫情，他就有这个毛病。
唐淮眼睁睁的看着顾封买了五十斤的猪肉，他刚要说点什么，发现周围人差不多都是这个斤数。
而且是一大块，需要自己回家以后进行切割，顾封扛着往外走。
“我在，就多买一点，这样外婆就不用常出来买肉了。”而且外婆也未必舍得多买。
往返了两趟，小三轮就装满了，“我们先回去，等明天再出来买。”
一些杂七杂八的轻东西，顾丽丽和杨梅出去的时候，就买回来了。
黑丫头每天都会来坐一会，发现丫头除了凶，爽快，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坏毛病了。
“顾封，你买新衣服了吗？”
顾封说，“买了。”
唐淮一楞，他拉杆箱里的衣服都是新的，过年的时候随便穿一件都行，那些都是他挑选过的。
对于这个称呼，唐淮还是比较满意的，心里不由得暗自得意了一下。
几乎每天都要出去买年货，外婆家是那种老式的冰柜，有很大的空间，买的鸡鸭鱼肉都能放下。
小县城的过年不同于大城市，大家都在各自的家中，吃吃喝喝，看看春晚，大街上的商铺基本都关门了，也没有什么人。
唐淮和顾封生活在一起，他的性子也随着顾封稳定下来了，一家人在一起看看电视，没有什么不好。
唐任志打来了电话，顾丽丽穿着暗红色的裙子，看起来年轻了几岁，两人有说有笑，似乎聊的很开心。
听不清那边的唐任志在说什么，根据顾丽丽所说的话，唐淮猜测出个一二，不过，他对唐任志说了什么，毫无兴趣。
他只是听着顾丽丽的话，下意识的猜测了一下，不得不说，唐任志面子做得很足，还向外婆问好。
唐任志不是一个吝啬的人，给两个儿子都发了红包，一样大的数额，不偏心谁。
唐淮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唐任志除了有点钱之外，没什么其他的优点了。
到了十二点，就开始燃放烟花爆竹，他们围着旺火走了三圈。
唐淮偷偷许了愿，不知道顾封许愿没有，旺火的光亮照着他英俊的侧脸，帅的不像话。
外婆生怕他们吃不饱，简易的书桌放了一盘又一盘的小吃，有的是买的，有的是外婆做的。
一切结束后，大家就可以睡觉了，没什么讲究了，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吃喝玩乐，是大家最放松的时候。
顾封感叹，“还是被子里舒服。”
温书书发来了问候，还发了红包，唐淮回赠了一个，他们过年的时候，经常这样做，节日过得就是气氛，过得舒心。
有其他的同学也发来了祝贺的词，一看就是群发的，毫无新意。
唐淮象征性的回了几个关系还可以的同学。
“哥，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什么？”顾封有点瞌睡，朦胧着眼，背对着唐淮说着。
唐淮哎呀呀了一声，“某些人啊，只记得节日，却不记得人。”
顾封闭着眼，动都没动一下，“先睡觉，有什么事，睡醒再说。”
唐淮：“……”
他想打人，他默念，“冷静，我要冷静。”
“小淮，我真的瞌睡了。”
顾封是真的累了，回到灵西县，他没有一天是什么都不用做，躺在床上度过的。
顾老师在撒娇，百年难得一见，唐淮特别喜欢听这种慵懒的声音，撩人心扉。
“嗯，那就先睡觉。”在他脸上轻啄了一口。
这一睡，便要快中午了，唐淮破天荒的比顾封醒得早，他还没要到红包呢！
揪了一根自己的头发，在顾封脸上挠痒痒。
顾封翻了个身，眼睛闭着，一伸手搂住了他，“今天还是一张试卷，不能少。”
唐淮生无可恋，“知道了，知道了，烦人。”
“嗯？你说什么？”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他可一直惦记着这件事，顾封不给红包，总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特别的不舒服，他不是在乎钱，而是在乎那种被人珍惜惦记的感觉。
“还有呢？”
“有什么？”
顾封挑眉，“拜年就要有拜年的样子。”
他伸出一只手，“扶朕起来。”
这里没有热水器，洗脸都是通过烧热水，洗脸盆也是那种老式的，倒是结实。
两人洗漱了一番，顾封坐的笔直，“开始吧！”
唐淮抿了抿嘴，略微羞涩的开口，“希望我和哥能组建一个家庭。”
顾封轻笑，“你这是在拜年，还是在许愿？”
“这没什么不同，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即将要实现的事实。”
顾封翻开一本书，取出一个红包，“喏，给你的。”
不是微信上的红包，是实实在在的红包，摸不出什么厚度。
“走吧，去吃饭，给外婆和我妈拜年。”
唐淮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啊！”
顾丽丽的手艺自然没话说，唐淮吃得饱饱的。
他跟着顾封拜年，和顾封说着差不多的词汇，只是语句没他优美，说实话，他没给其他人拜过年，他小时候的生活就是如此的单调。
今天，他得到了三个红包，不是得到钱的兴奋，而是一种充足的幸福感。
“哥，谢谢你。”
“拿了钱，嘴就是甜。”
唐淮：“……”
“那你要不要尝尝到底有多甜？”
回到灵西县，两人安分守己，连牵手都不曾有过，过着清心寡欲般的日子。
他们似乎心有灵犀，默契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唐淮看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莫名的令人心动。
你要冷静，不能生扑。
“比糖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