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心头有点烦躁，她蹙了蹙眉，忍住没说话。
毕竟条件是她自己开出来的，他都同意了，她又有什么好说的。
“麻烦你等会儿出去的时候，带上门。”宋念说。
她蜷缩在被子里，未动分毫。
程肆言的目光从被子里那团上移开，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宋念躺了一会儿，没有睡着，想着宋正筠怎么还没有回来，拿出柜子上的手机，拨通了电话号码。
“喂，姑妈，这么晚了，你还没有回来？”宋念问。
宋正筠那边声音些许嘈杂，她道：“跟几个朋友聚了聚，今天就回来晚点。念念，你回去了不用等我，自己早点睡吧。”
宋念想着，也好，几个朋友约着聚聚会，吃吃饭，生活也不那么枯燥。
“好，我先睡觉了，钥匙在地毯下面。”宋念说。
“睡吧。”宋正筠那边挂断了电话。
岱越集团。
正在会议室里开会的程肆言，桌面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有人打过来的视频电话，来电显示——程和。
程肆言的父亲。
程肆言直接挂断了那通视频电话。
一般开会的他，不接私人电话。
更何况，这个私人电话，是程和打过来的。
他刚挂断，没一分钟，程和的视频电话又打过来，程肆言停止了手上的工作，将手机，关机。
出了会议室，林辉道：“总裁，你之前挂断了视频电话，要不要抽个空，打过去？”
“你知道是谁打过来的？”程肆言问。
“是合作伙伴？”林辉道，“可能，对方应该是有比较重要的事情，视频电话打了两次。”
“刚才这个项目的启动，你去各个部门监督一下，以防出错。”程肆言说。
“是。”林辉说。
程肆言回了办公室，手机开机，视频电话回拨过去。
“你找我？”程肆言道。
“肆言，我有事找你。”程和道。
“什么事？”
不出意外，应该又是那两母子的事情。
“我打听到复旦大学的脑外科教授周辅达明天的飞机回A城。他从南美洲回来，平时不在国内，想见他一面，很难。你弟弟现在就是神经内科的毛病，你在国内方便，帮你弟弟去见一见这个医生，请他给耀烨做手术。”程和说。
程耀烨在两年前出了车祸，程和将他送去了国外治疗，现在在澳洲。
后来程肆言接手了岱越集团，他就没再回来过。
他一向能猜中他的心思，他给他打电话，不为私事，只为那两母子。
他对自己的妻儿可没有这么上心。反倒是对一个三儿和私生子，忙上忙下。
“这位周辅达教授这么难见，估计想见他的人排满了队。我要怎么请来这样一个难见面的人？”程肆言说。
“肆言，我知道你有办法。我现在在澳洲，一时之间回不来，你一定要做成这件事情。你弟弟很需要这个教授。”程和恳求。
“集团上上下下都是我在打理，我哪里有时间去处理这些事情？父亲，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你早不在集团多年，一个公司打理起来有多日无暇晷，你最应该知情。”程肆言严肃道。
“肆言，好，你告诉我，你要怎样才肯帮忙，只要你能请到这个周教授，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程和说。
程肆言闻言，眯了眯眼睛，道：“父亲，我能找你答应什么条件？如果非要谈条件，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就行。”
“你说！”
“永远不要娶樊珊。”程肆言说，“一辈子。”
樊珊是程和的三儿，程耀烨是他们的儿子。
程肆言的母亲，是因为程和和樊珊这些破事儿，造成了心理创伤，最终去世。
他早就对这个男人，失望至极。
程和本是打算下半年就与樊珊办证，这样一来，根本就没可能了！
“不娶樊珊，不让程耀烨进程家，这件事情，我会让奶奶做见证。父亲能够答应，我就着手处理程耀烨的事情。”程肆言冷声说。
“你就如此狠心！这样对你弟弟！”程和道。
“是你最先冷漠，逼死了你的妻子。我做的这些事情，算得了什么？她不跟你领证而已，这正是考验你们感情的时候，父亲。”
“好！你也别再说了！就根据你说的办！你尽快将这教授请来，我们等着！”程和挂断了电话。
程肆言按下内线，对林辉道：“去数据部找到复旦大学脑外科教授周辅达的资料，马上带过来。”
……
林辉出门，步伐加快，与在走廊上擦花瓶的宋念，相撞！
宋念差点被他踩了手背，忙收回来。
“宋小姐，是你啊。对不起，实在是没看见。”林辉说。
“林助理，你这么着急，是去做什么？”宋念问道。
“总裁，让我去找一份资料。”林辉道。
他大概说了一下发生的事情，宋念明白过来。
“程总对他弟弟，还真不错。”
林辉欲言又止，道：“你现在还不懂，事情不是表面上的这个样子，诶，你以后可能会明白。”
告别宋念，他去往了数据部。
数据部的人整理了资料，做成文件，交到了林辉的手中。
周辅达的飞机是今天晚上七点到达。
掐着点儿，到了七点钟，程肆言给这位周教授打了一通电话：“你好，周教授，我是岱越集团的负责人程肆言，我是您的忠实粉丝，对您的医学论文和研究理论颇有敬仰。我知道您今天的飞机回A城，想给您接风洗尘，约个时间，吃顿饭行吗？”
周辅达五十多岁，戴着一副架框眼镜，从飞机场的安全通道走出来，道：“岱越啊？多有耳闻，哪个时间，你说。”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吧。您在哪儿？我让人过去接你。”程肆言说。
“今天啊？”周辅达道，“时间上有点急，这样吧，我回去换个衣服，洗漱一下，再给你打电话过来。”
“好，周教授有私事处理，您先忙。我等你的电话。”
电话挂断。
谁也想不到，时间上安排得仅此紧促，周辅达答应得也很爽快，临门一脚，被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