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柒渐渐醒过来：“宋念。”
她受伤太严重了，大腿的裙子被玻璃瓶划烂，几道血痕往外渗出血。
一双手被打得脱臼，除了痛，根本就没有知觉。
脸上，脖子上是细细碎碎的伤痕，脸颊青了一片。
程肆言，他为什么要那样狠辣！
他竟然找人把李柒打成这副样子！
“救护车马上就到了，我扶你去门外。”宋念红着眼眶，半拖着她站起身，经理也过来帮忙。
李柒下巴被血液染红，内伤严重的她，根本说不出话。
走到门口，李柒忽然小声道：“等……我……项链在里……”
“什么？”宋念顿住身，问道。
“项链……”
经理低头看了看，道：“李柒的那条项链，她随身戴的那条，好像是她妈妈买给她的，估计是落在了刚才的包房里。”
“我回去找找，你们在这里等着。”宋念道。
她转身来到刚才的包房，四处找了找，连桌子都移开，始终找不到李柒丢失的那条项链。
沙发后，她爬在地上，打开手机电筒，往里头照了照。
……
“车子安排好了吗？”有人道。
“安排好了，只等着他有去无回！”
宋念皱眉，一下子愣住。
是谁在说话？
她关掉了手机电筒，没有起身。
“这么大的一笔钱，压在那块地皮上，万一出了事，集团岂不是要面临财务危机？集团那位和我们这位意见不合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该做个了断！”
“我马上安排。定叫姓程的此次去F城，死在那边！到时候岱越没了主心骨，先生不就能一统大局？”
“小声点，这件事情，不能泄露！好好办，找几个嘴严实的！”
门打开，两人走出去。
宋念一时间，僵在原地！
这两人要对付的，是程肆言？
她听得很清楚，在F城解决姓程的，岱越集团主心骨，不就是他吗？
宋念半坐在地上，一下没了头绪。
商场之上，变化莫测，这么说，程肆言的劫难，马上就要来了。
她在背后的桌腿下找到了李柒的项链，站起来。
一路上，心境复杂，还在犹豫做何决定，救护车开了过来。
她看着被打得浑身是血的李柒，想到了宋正筠，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
暂且，今晚听到的这个消息，先不要让程肆言知道。
……
医院。
李柒被检查出身上多处骨折，内脏均有损坏，需要住院调养。
医生挂了消炎的吊瓶，李柒脖子上，手上打了石膏，躺在病床上。
宋念打了电话给宋正筠，说明情况，在这里守到大半夜。
李柒睁开眼，终于有了点力气。
“念念。”
宋念撑着头，想事情，忽然被她叫了一声：“你醒了，要喝水吗？”
“拿棉签沾一点水吧，打湿下嘴唇就好。”李柒道。
沾了水的嘴唇，没有那么干裂，宋念放下水杯，道：“那几个人，真是程肆言的手笔？”
“这几个人，我之前并不认识。说是其他人介绍来的，我就接了。昨晚上，他们故意刁难我，我不干，他们就与我吵起来了。甚至，动了手，在包房里闹了起来。事后，他们说我得罪了人，叫程肆言。”李柒说。
“你怎么会得罪他。他叫人来闹事，就是故意的。真正得罪了他的人，是我。”宋念道。
“你哪里得罪得了他，是他故意找你的茬？”李柒问，“我猜，你们在C城，发生了一些事？”
宋念说出那道荷花莲子糕的事情。
“可能是这件事，让他怀恨在心。我也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心理。”宋念说。
李柒眯着眼，冷哼一声：“他有什么正常的心理？他就是心理不正常，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总之这件事情，连累了你。”
“我看他还留下自己的大名，就是怕你不知道，是他做的事情。”李柒道，“他就是要故意惹你生气罢了。”
李柒说得有道理，他只是拿她身边的人开刀，好给她一个下马威！
“柒柒，你放心，他这样的人，也没几天好日子过了。”宋念道。
“怎么了念念？”李柒问道。
宋念想着昨晚那两人的对话，要真是如此，程肆言出了意外……
算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没事。你好好休息。在电话里你不是说这几天做梦吗？我在医院陪你。”
她躺在家属病床上，抱着被子，睡了一夜。
两天后。
岱越集团。
经理叫了宋念过去：“宋念，你去打扫总裁办公室，办公室的事务你打扫得多，扫得比较整洁。大厅需要的人手多，调不开其他的人手，这件事就交给你。”
“好。”
今天程肆言好像没在集团，估计，他们也不会碰面。
38层，总裁办公室。
拧过帕子，宋念蹲身擦拭桌角。
外头响起了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走到面前，差点与桌子下的她撞上！
“嘶……”宋念收回手，手背被程肆言的鞋底蹭了一下，发红。
她站起身，程肆言站在她对面。
“这么蠢笨，连个清洁标志都不会放。”程肆言道。
“这里是办公室，我放一个牌子在大厅中央，程总撞上了这牌子，可能还有话说。”宋念道。
程肆言整理了桌子上的电脑，放到电脑包里，俨然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
“打扫干净。我不想回来看到这办公室，遍地是灰。”程肆言道。
“你要出去？”宋念问。
“去F城一趟，谈公事。”程肆言道。
F城？
宋念心跳快了一下。
他今天就要去F城？
“程总，F城那边的地皮转让手续准备齐全，我们可以出发了。”林辉在一边敲门，说道。
程肆言转身。
“程总。”
正要出门的两人顿住身，程肆言回身。
宋念呼吸急促了一下，道：“你的东西掉了。”
她伸手，手掌心有一颗银色的袖扣。
程肆言隔她一米远的地方，伸手拿过来，与林辉走了出去。
宋念看着他的背影走远，脚步微微虚浮。
她侧身撑在了桌面上，程肆言此次前往F城，还能活着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