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程总的意思。这应该问你自己啊,可能,是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经理问道。
宋念想起卡洛酒店的事情。
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得罪了程肆言,才会有现在这样的事。
“你现在就先不要去程总办公室了。我这边会着手安排你的工作。”经理说,“32层的会议室,由你去打扫。”
宋念回过神来,应了。
从这天起,宋念就再没涉足过程肆言的办公室。
会议室和总裁办,隔了几层楼,他们甚至没怎么碰过面。
宋念在程肆言说出会考虑合同那番话后内心一度忐忑。
距离那天,过去了四天,程肆言还没有找她谈话。
如果合同作废,她该何去何从,姑妈又该怎么办?
怀揣着这些问题,一连几天,她忧思不少。
胖女人和刘洁见宋念被撵出总裁办公室,没少在背后嘲笑她。
会议室内。
“呦,总裁办公室的大红人,怎么不去打扫总裁办公室了?”胖女人故意问道。
宋念擦着玻璃,侧眸看了她们一眼。
“她现在算什么大红人啊,早就被撵出来了,现在是无人要的——丧家犬!”刘洁应和道。
“你们这么闲吗?”宋念道,“闲到把舌头伸到了这里?”
“胖姐,这个宋念仗着自己打扫总裁办公室,神气得不得了!之前还因为一点小事,过来打了我一个耳光呢。”刘洁道。
“这么神气?”胖女人道,“怎么不继续在总裁办公室了?我瞧着这副嘴脸都不愉快,更何况是总裁了。”
“我见你越加圆润,哪有半点不愉快的样子。没把您送到医院里去待个十天半个月,终归是我的不是。”
“看吧胖姐,真是给她神气的!越来越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刘洁说。
“将你放在眼里的前提,你得要是个人。麻烦你照照镜子,你是吗?”
这两人时不时来找她的不痛快,宋念早就厌烦了她们。
也不打算再继续退让,大不了鱼死网破好了。
胖女人从来就是凶悍的主儿,力气更是比刘洁还大。
目光一横,走过来抓住宋念的头发,往墙上一撞!
啪一声!
额头被磕破了血。
宋念沉着眼眸,抄起手上的帕子,往胖女人脸上一抹!
一脸的污渍,胡了她一脸!
这一帕子将她胡得喘口气都是脏帕子味道。
让胖女人气得面目狰狞!
正准备给宋念来点颜色瞧瞧,刘洁过来报信:“胖姐,别打了,有人往这边来了!”
胖女人怕她们的事迹败露,赶紧一手放开了宋念。
走之前,还不忘朝宋念吐口吐沫,顺手砸了两个花盆:“这两个花盆给你今天的工作结个尾,下次你没那么好运了!”
花盆毫无预兆地摔碎,正摔在宋念的腿边。
宋念稳住心绪,深吸一口气,蹲身拾起碎片。
花盆碎片锋利,手指刚一触碰到,就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
头也疼,手也疼,宋念哪头都顾不上,只能先处理面前的残局。
抱着一地的碎片站起身,窗外,有人走过。
是岱越的高层,还有领头人物——程肆言。
他们应该是刚刚进行完会议。
透明玻璃窗前,气宇轩昂的男人走过。
宋念一时之间愣住没有反应过来。
程肆言微微侧眸,就看到会议室里的宋念。
他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停顿,看过一眼后又收回目光,与身旁的高层谈论着什么。
仿佛是视若无睹一般。
那么她,终将是要等来合同作废的通知吗?
哪怕她已经把自己定位成了他程肆言的一件商品而已,还是在这一刻心境复杂起来。
……
雨。
连绵几天的阴雨下得人心里烦躁。
宋念今天值班。
同事们全都下班了,宋念从集团里出来。
抬头,是珠子一样的雨水从廊沿落下,砸在地面掀起水花。
发出啪嗒嗒的声音。
宋念没有带伞,抽出包里的外套罩在头上,冲出雨幕,走了出去。
来到公交车站,听路人说今天道路修建未完工,公交车不走这个道。
宋念想坐公交车的心思落空了。
转身,就跟一个行色匆匆的路人相撞。
是一个打着伞,带着孩子焦急奔跑的女人。
撞到人,对方什么话也没说,看了宋念一眼,赶紧推搡着身前的孩子往前走去。
宋念无奈,转身没入雨中,捡起被女人撞到小水池中的外套。
想要拧干,却怎么也拧不干。
心想着算了,顶着湿了的外套往前走。
身后两声喇叭响起,不过两秒钟,一辆车子极速开了过来,车轮滑过地面的水渍,溅了宋念一身。
浑身湿了个透!
司机驾车渐渐远去,宋念站在雨幕里,呆呆的没有了动作。
不知怎么,想到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件如意。
心境更加低沉起来。
雨水打在眼眶,让她逐渐红了眼睛。
她所幸不要外套再罩着,顶着雨水回了别墅。
到了门口,就是小菜的一阵奚落。
“宋念,你干什么呀!我才打扫干净的地面,都被你弄湿透了!”
“外面下了大雨,我没有带伞。”宋念解释道。
“没带伞不知道打车吗?!”小菜道,“你弄成这个样子,不是来增加我的工作量吗?!”
“我先进去换个衣服,等会儿我会自己来打扫的。”宋念说着,准备进去。
小菜拦住她,横眉冷对:“等会儿管家会过来抽查我的工作进度,要是发现你来做卫生了不是会扣我的工资!要不你就等会儿,十分钟后再放你进来。”
啪一声,小菜立刻关上了门。
宋念被关在门外,没有钥匙,是进不去的。
她坐在屋檐下,等了一会儿,身体开始发冷起来,十分钟已过去,小菜还没有过来开门。
宋念想,那不过是她不让她进门的说辞而已,也不必当真。
等着等着,人就困倦起来。
眼皮支撑不住,想要沉沉睡去。
刚闭上眼睛,一道声音响起:“你是要坐在这里打地铺吗?”
是程肆言的声音,宋念一时间清醒过来。
她放下抱着膝盖的双手,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