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打开,管家走了出来:“程总在客厅等你。”
宋念走进去,见程肆言坐在沙发上,斟茶。
他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的地方,手腕线条流畅,结实有力。
一手拧着茶壶,神色不惊。
“你有什么事找我?”程肆言开口问道。
她有很多个问题想问,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将安奇乐的事情全部抖落出来,无非是又跟他闹上一番罢了,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
“没有。”宋念回答。
程肆言抬眼看向她:“你做事从来都是这么莽撞吗?没有想清楚,就去做?”
“我现在又无话可说了,成吗?”宋念道。
程肆言冷笑了一下,忽然看着她手上的袋子:“去哪儿玩儿了?”
“程总,这是我自己的私事,不用一一向你报备。”宋念说道。
“你整个人都是我用钱砸出来,什么你的?”程肆言冷声说,“你身上哪一个地方是属于你的?你早就已经卖给了我。”
“我欠的是你的钱,不是欠的人。”
“在没有还清钱之前,就是我说了算,你还没有搞清楚你现在的状况吗?!”程肆言凝声说。
“程总,你是有钱有权。像你这样位高权重之人,的确是让人望尘莫及的存在。但是,你失德,你做过的事情,实在是叫人不敢苟同。”宋念站在客厅中央说道。
“先不论我做过的事情。在那之前,我有没有提醒过你?”程肆言问,“不是你的一意孤行,怎么会落到现在的后果?”
“你认为是我的错,有什么不满,请你冲着我来,不要殃及无辜的人。”
“冲着你来有什么好?”程肆言道,宋念看着他走近,“上次的教训,还不足以让你长记性?”
宋念看着他,眼眸一蹙。
上次发生的事情,她历历在目!
宋念心口发紧,深吸一口气,沉默不语。
“买的什么?”程肆言眼眸瞥到她手中的袋子上,“上班时间去买这些玩意儿,以后还怎么工作?”
“程总叫人掘了墓,还要管人能不能重新修?”宋念道。
“扰乱心神的东西,没有必要,就该摒除。”
宋念心中升起一股怒火:“你又凭什么对人家的私有物品颐指气使!你太过分!”
“多余的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记住你现在的身份,谁才是你的债主!”
他的眼眸里,全然是冷漠和警告。
宋念指甲嵌到掌心里,眼底微红,转身走出去。
岱越集团。
宋念听到林辉叫她:“宋小姐,忙着呢?”
“林助理。”
“最近还好吗?”林辉问道。
“你说的是哪种还好林助理?身心的话,还算健康。如果你是问感情,我没有其他的动向。”宋念说。
林辉道:“总裁和你,还没有说清楚吗?感觉你们,怪怪的。”
“程总一向跟我没什么能说的,林助理,我们一直是这样。不过是近期,这种不愉快更加强烈了一点。”宋念说。
“照你的这说法,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林辉笑道,“惹不起,还不能躲吗?要是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你少和总裁说话不是更好?”
少说话?
宋念道:“林助理言之有理,这是个好建议。”
“我是来告诉你一声,明天下午四点钟,你要和总裁去参加一个寿宴。”林辉道,“对方公司与我们岱越有过多次合作,算是老合作伙伴。正是他们家老夫人,过七十大寿。你不用担心,以往你和总裁是怎么出去的,这次也是一样。”
程肆言带她出去,无非就是帮他挡酒。
她自然不敢推辞什么。
“好,我知道了。”宋念道。
“寿宴的礼服半个小时过后就会送来,等会儿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拿走就成,我现在还赶着去处理别的事情。”林辉说。
宋念应。
下午,宋念去取走了礼服,半路,接到了李柒的电话。
李柒问她伤情如何,宋念说身体恢复了很多,两人又问了一些事情就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
宋念在家换上了昨天拿回来的礼服,一件银色的v领吊带拽地长裙。
画了一个淡妆,她走下楼,林辉打电话过来,说在她楼下等她。
这v领不算太露,恰到好处,不过是走路不太方便,下楼梯时,要提着裙摆。
好不容易走出门,一辆迈巴赫停靠在眼前。
程肆言靠窗撑着手臂,正好看见宋念走出来。
她动作扭捏着,似乎是不太习惯,神情动作,都带着那么一股子诙谐。
林辉当即笑了笑,道:“宋小姐,你是在表演卓别林走路吗?”
宋念一脸尴尬:“太久没穿这种拖地式礼服,不是太习惯。”
她在门前就看到了坐在车子里的男人。
从另一面打开车门,坐进来。
“你知道你刚才走路像什么?”程肆言抹了抹唇角问道。
“林助理说了,”宋念道,“像卓别林。”
“像只不会走路的鸭子。”程肆言继续道。
宋念:“……”
“你说什么,我听着就是了。希望别给程总你丢脸。”宋念不咸不淡道。
林辉将车子开出去。
不到半个小时,他们来到了这个地点。
林辉没进去,开车去露天停车场。
宋念跟着程肆言,来到了这个宴会厅。
程肆言在门口掏请柬,她正要走过,忽然被身侧一个男人一撞!
那人穿着格子外套,休闲裤,衣着随意。
手里握着一个照相机,头发蓬松,面貌帅气柔和。
“抱歉。”他微微点头,示意。
“没关系。”宋念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两人错开。
那头的程肆言掏出了请柬,侍者道:“里面请先生。”
进入大厅,整个会厅呈暖色,一片明亮。
进入会场还没有五分钟,宋念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吴萱。
粉色晚礼服的她,异常娇艳。
她站在那头,也看见了宋念和程肆言两人。
目光微微愣住,反应过来,抬了抬手上的酒杯打了个招呼。
上次在别墅,她似乎听见了吴萱和程肆言有一些争执,所以,就是他们两人许久未联系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