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那样的事情,竟然还波澜不惊地去往了D城?”宋念眼眸含泪道。
“宋念,你怎么了?”宛星问道。
“没事。”宋念抹了抹眼泪道,“我回去了。”
此时此刻,她多想无所顾忌地冲去D城,给程肆言一个耳光!质问他为什么要那么绝情!做事为什么会那么恶劣!
就算是把他大卸八块,也难解她心头之恨!
冲动总归是冲动,在回去的路途中,她渐渐平复下来心头那股肆意冲撞的怒火。
就算她千里迢迢跑去了D城给了他一个耳光!泄愤了,然后呢?!
她根本没有能力保住姑妈,保住她自己!
她去了又能怎么样?!
还不是自取其辱!
不甘心,又是那么的不甘心!
她知道她现在身份低微,她就是身份再低微,她也是个人。
她的心是肉长的,她有喜怒哀乐,不是冷冰冰的没有知觉,像铁一样!
无数纷乱沉重的心情积压,宋念回到家,冲了个冷水澡,继续冷静。
等,她现在除了等,什么也做不了。
她要真正能跟程肆言抗衡的那一天,才不会像现在这样受他控制。
接下来的日子,她去选了新石碑,将安奇乐的坟墓,翻新。
在那里整理完毕后,她走出来。
在街上,有人叫了叫她。
“宋念姐!”
是一个稚嫩的女声。
宋念回过头,见一个穿着背带裤,戴着一个小挎包的女孩走过来。
梳着一个马尾头,笑容恬静。
宋念不解,问:“你,是?”
“是我呀!安奇音!”女孩儿拉着宋念的手臂说道。
安奇音?
安奇乐的亲妹妹!
三年前,她七岁,现在,应该十岁了。
“奇音?”宋念迟疑着问道。
“宋念姐我在远处看就像是你,还真是你!你去哪儿?!”安奇音问道。
“我,你怎么在A城?”宋念问。
她记得,安奇乐去世后,他们一家就搬走了,搬去了那里,她不知道。
安奇音道:“我们回A城,是为了来祭拜哥哥,前两天,是他的忌日。”
原来,是这样。
“哥哥,不知道他在那边过得好不好。”安奇音强颜欢笑道。
宋念眼眸湿润,揽过安奇音抱了抱,再次看到安奇音,还是很亲切。
“奇音,你怪我吗?”宋念问。
“是哥哥运气不好,会碰到那个疯子。”安奇音道,“不是那个疯子的话,哥哥现在是二十四岁了,他比我大十四岁。”
是啊,转眼间,七年已过。
“你爸妈呢?”宋念问。
安奇音愣了愣,道:“爸妈他们去大姨家里玩儿了,我一个人出来逛逛。”
“你们,搬去了哪里?”宋念问道。
“在D城。爸妈因为哥哥的事情太伤心了,那年,我们就搬了家。”安奇音说,“宋念姐,爸妈不在,你陪我去玩玩吧!”
宋念见她一个人,也不太放心:“你想去哪里玩?”
“我们去玩玩射击游戏,还有大玩家。我有金币!”安奇音说。
她并不讨厌宋念,在她的记忆里,宋念是一个会关心她,买糖给她吃的大姐姐。
宋念想着自己的时间,道:“好。我陪你去。”
她们来到影城,兑换了一些金币,去往了游戏厅。
安奇音抓了很多娃娃,一手抱不到,就让宋念帮忙抱住。
影城玩儿累了,就去往了涂鸦城。
现在是下午五点了,宋念问:“奇音,你出来两三个小时了,你爸妈不找你吗?”
安奇音拿笔尖涂鸦着眼前的石膏娃娃,沉默一会儿道:“对不起宋念姐,我没有告诉你。我是跟爸妈吵架了,一个人跑出来。”
安奇音道:“爸妈很怀念死去的哥哥,他们总是试图在我的身上,寻找到他的影子。哥哥数学很好,爸妈就让我数学必须拔尖。哥哥会计算机,爸妈就让我必须熟悉并掌握计算机的知识。今天,我们吵了一架,我心里憋屈,就来到了大街上。”
宋念摸了摸安奇音的脑袋,道:“你必须要多跟他们沟通,他们一定会明白你的想法。现在,你出来太晚了,他们一定很着急,我先送你回去吧。”
安奇音想了想,没拒绝,两人站起来。
店主将石膏娃娃打包好,递给安奇音:“你的石膏娃娃,拿好了小姑娘。”
“宋念姐,刚才你给我买了衣服和鞋子,我没什么东西能送给你,这个石膏娃娃是我自己上的色,你不嫌弃,就当我送给你做个纪念。我不知道,以后我们还会不会再碰面。”安奇音说。
她说得真诚,宋念也不想拂了她的心意:“好,你的纪念品,我收下。”
说着,两人走出去。
宋念将安奇音送到她大姨家楼下,两人正要分别。
安奇音的爸妈忽然冲了过来,看着宋念,横眉冷对!
“果然是你!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安母问道。
“阿姨。”宋念道,“叔叔。奇音在外面碰到了我,她想出去逛逛,我们……”
话音未落,安母气急败坏!
一个巴掌就落下来!
啪一声!
宋念的左脸被扇红了!
“害人精!是你害死了我儿子!你怎么还敢来见我们老两口!”安母大骂!
“对不起阿姨,当年那件事情,我不是故意……”宋念解释。
安母看着安奇音手上的几个手提袋,明白过来,抽过女儿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扔给宋念!
“你给我们奇音买的东西我们不需要!妄图用这些东西来买人心!你做梦!”
“宋念,你是我们家的过去式。麻烦你不要再出现在我们一家面前了!你走吧!”安父也说道。
宋念沉默着,她什么也没带走,只拿走了安奇音送给她的石膏娃娃。
“宋念姐!”安奇音被安母拖拽着手臂,满脸的泪痕。
……
她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走出去的。
路上,她接到了管家打来的电话。
“宋念,程总回了别墅区,你过来见他吧。”
……
开始的时候,她是有人多话想要对他说,现在,她满目疮痍,不知再从何说起。
不知不觉,又来到了别墅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