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十七岁,梁天武故意挑衅,安奇乐跟他发生了争执,谁也没想到,梁天武身上带了尖刀。”宋念道,“他用那把刀子刺进了安奇乐的身体,最终,他抢救无效死亡。”
“就算梁天武用侮辱人的言辞针对我,当时,我也应该报警。而不是任由事态发展,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一滴泪从宋念的眼眶里滑落,她愣愣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你报警他不会继续发疯呢?”李柒道,“他这样的人,本性就是个疯子混混!只要不如他意,他就会发疯!念念,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可能,你心里压力,也不要太大了。”
“我现在做什么也弥补不了那年的事情。只能在我活着的时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他是为了保护我,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种情况,他肯定是要保护你啊。”李柒道,“难道他要将你置至危险之地吗?反正,活着的人,就该好好活着,安奇乐对你那么好,他也不希望你一直痛苦。”
将带过来的祭品烧尽,点燃了香烛,还未站起身,另一边,有人急匆匆走了过来。
李柒瞧着,人是冲着她们来的,赶紧站起身,呵斥:“你们干什么?!如果你们乱来,我就报警!”
几个身心壮硕的男人才不会理会两个弱女子!
一人用脚踢开新摆放好的白菊花,一人用铁锹清灭了燃烧的蜡烛!
他们动作干脆利落,又异常粗暴。
宋念看着,他们是有备而来,不然,手上不会带有工具。
正面刚,刚不过,她拿出手机,报警。
号码刚拨过去,带头的男人伸手给抢过来,瞪着眼睛道:“大家伙儿都来,把这个墓,给我掘了!”
“手机还给我!”宋念问道,“你们是受了谁的指使!”
“你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不知道吗?要给你明说?”男人道,“快点的,把这墓给废了!”
“你们犯法了知道吗?!”李柒冲过来道,“墓地是私人的!你们故意损坏,是要坐牢的!”
“呵呵,老子生来就干这事,还怕坐牢?!”男人不屑地说道,他还一把推开了李柒!
李柒被推倒,重重摔在了地上!
几个男人挥舞着手臂,你一铲我一铲,用铁锹挖掘墓地。
石碑被松动,宋念再抑制不住,一把扑了上去,死死抱住撼动着的石碑!
“不许挖!谁都不许挖!”她怒号一声,“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来挖这块地!你们凭什么?!”
“你就是叫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挖,还凭什么?!一边呆着去!”男人伸手去扯宋念。
她抱着石碑,手臂勒得死紧,也不肯撒手!
“你抱这么紧,难不成里头葬着的是你老公?!”男人笑了几声道。
宋念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男人继续道:“哦,不是你老公!那就是你情夫?!情夫死了情人哭鼻子,该哭!你就是哭花了脸,这坟也得掘!”
“滚开!滚!”宋念被几人强行拖拽,用脚去踢打他们。
男人抓住宋念的小腿,拉着她往后扯!
后背剐蹭在铁锹上,咯得生疼!
“死女人!你真是活腻了!”男人大呵一声!“你不肯松手,好!我让你不松手!”
他拿起铁锹,用尖的那头去杵宋念!
肩膀上,胸前!如雨点一样的疼痛纷落下来,宋念眸光坚毅,身体剧痛,还是紧紧抱着那块石碑!
“还不肯松?!”男人怒喝一声,“你就别怪我!”
他用铁锹去杵宋念的手指!
薄薄的铁锹坚韧如铁,直杵在她指骨上让她瞬间疼出冷汗!
不过两铁锹,宋念的手背见红了,鲜血顺着青灰色的石碑流下来,滴落在草地上。
一铲。
两铲。
她的手指开始血肉模糊起来。
宋念迎着那男人的目光,咬牙道:“我要是死在这儿,咱们就一命抵一命!”
对方是冲着坟墓来的!并不是她!
她要赌!赌他们不敢真的弄出人命,赌她能保下来安奇乐的坟墓!
李柒见状,跑上来,拉开宋念的手指,哭着道:“放手!放手念念!”
“我不放,多年前我有愧于他!我怎么还能容忍有人在我面前掘他的坟!”
有一个人拿着铁锹,一把拍在了宋念身上!
尾椎被伤,她一时失手,不得不放开了石碑!
“咂!往死里咂!”
铁器的声音不绝于耳,宋念俯爬在地上,疼得满头是汗说不出话,被李柒死死紧抱不肯让她向前。
“挖!让他们挖!”李柒喘息大气儿道,“不就是个坟吗?!咱让给他!”
一个铁锹从头顶落下,啪嗒一声响!
一块青石碑在眼前彻底碎成两截!
整个坟墓被掘得七零八乱!
一片狼藉后,几人道:“完事儿!这个坟掘得不错!哈哈哈。”
他们拿着铁锹,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李柒抱着宋念,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全身力气在顷刻间耗尽,双手松开去。
“你怎么样?”李柒问宋念。
宋念满脸泪痕,一句话说不出。
“伤背上了?我给你看看。”李柒说。
“小伤。”宋念嗓子眼发疼,说出这句话。
“坟墓全被毁了,到底是谁指使的!”李柒说。
宋念哑着嗓子,她已经猜测到是何人指使的。
程肆言?
是吗?
除了他还会有谁知道她今天会来祭拜?!
他为什么要这样可恶!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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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柒报警后,将宋念送去了医院疗伤,再回去处理坟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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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念在医院疗养,这一天,她寝食难安!
出院后,她来到岱越,在这里并没有见到程肆言。
她又去往了别墅。
到了大门口,铁门紧闭。
“程肆言!我要见你程肆言!”宋念拍着铁门呐喊。
她喊到喉咙干涸,眼冒金星,终于有人走了出来。
“宋念,你来干什么?”宛星问。
“我要见程肆言,他在吗?”宋念问。
“你,你小声点。”宛星见她直接叫出程肆言的名字,很是吃惊。
“我在集团没有看见他,宛星,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宋念问。
“程总昨天去D城出差了,估计一天两天,还回不来。”宛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