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宋念问。
曲欣蕊道:“你别看若阿姨比秋叔小十岁。以前还是若阿姨追的秋叔。”
“估计是听说你一个女子单独给秋叔扎针,若阿姨醋坛子打翻了,故意想跟过来瞧瞧。”
怪不得,她见秋太太第一眼就感到不太对劲。
“要我说,秋叔和若阿姨就是一对活宝。一个敢跟过来,一个就真敢让她扎针,你说你服不服气?”曲欣蕊继续问道。
宋念闻言,也觉得有趣,点了点头:“服。”
曲欣蕊笑了几声,道:“我爸就是听秋叔说要带若阿姨过来,怕你一个人招架不住,我们就一起过来看看。”
“你们来得及时,我一个人,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宋念道。
到了时间后,宋念就进去取针了。
“秋太太,我给你开了一些药,你按照方子上的说明煎煮就是。”宋念说道。
“知道了,赶紧出去吧,我要穿衣服了。”秋太太不太耐烦地说道。
宋念去门外等了等,今夜的风吹得身上有些冷。
她抱了抱胳膊,还没有反应过来,大脑一晕,整个人彻底倒了下去!
她这一晕,其他几人赶紧将她送去了医院。
检查说是过度疲劳,多加休息就没事了。
再醒来时,第二天早上。
“念念,你醒了?”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李柒。
“柒柒,你怎么会过来?”宋念撑起身道。
“我昨晚上给你打电话,有人说你晕倒了,我就过来看了看。”李柒解释。
“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啊?”李柒坐过来问道,“你做什么了?怎么会疲惫成这样?”
宋念抿了抿唇,说出之前发生的事情。
“你之前出了这些事情,我是一点都没有听你说起。”李柒道。
“我也是怕给你添麻烦。伯母才去世,你心情也不好。”宋念道。
“你早说啊,多的钱我没有,两万块钱还是有的。我找我借,可以拿给你姑妈做手术。”李柒道。
“没想那么多。好在唐门借了钱给我。我现在,还要多挣钱,才能还清欠他的钱。”宋念道。
“挣钱,也得养好身体啊。”李柒道,“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你还没醒,我就替你接了。对方说是你们经理,在电话里,我直接给你请假了,你这个样子,还是休息一天吧。”
宋念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九点钟,再去集团,算是迟到了。
“我买了粥,你吃点吗?”李柒道。
宋念摇头,道:“不了,柒柒,我没什么事了,准备出院。”
李柒也只是请假了几个小时出来,下午还得去上班,两人出了医院大门口,就分别。
回到别墅,宋念万万没有想到,程肆言居然在大厅里等着她!
他神色冷漠,穿着白衬衫,黑色休闲裤坐在沙发上。
脚边,还摆着一个行李箱。
抬眸,看向宋念。
他这个样子,像是故意在等她,宋念心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程……总。”宋念道。
他一脚踢过眼前的行李箱,目光冰冷,如同利刃,道:“拿上你的东西,滚!”
一声怒斥,让她浑身颤了颤!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道:“程总,你让我滚到哪里去?”
“这里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你这样的女人,太脏!你爱去哪里住去哪里住!”
“我脏?”宋念问道,“你凭什么说我脏?!”
程肆言冷笑一声:“近一个星期的日日夜夜,你去做什么了?本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你多少会收敛一点,你却是越加放肆!怎么,白天出去浪还不够,晚上还得浪?昨晚倒是好,直接在外面过夜。宋念,倒是我小瞧你了!”
“你以为我昨晚在外面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宋念大声问道。
“你做那些事情又只是一天两天?!”程肆言反问。
“程肆言,你胡说八道!我根本没有做你说的那回事!你太侮辱人!”
“你再怎么辩解,都掩盖不了你是个脏女人的事实!我已不想再听你这些解释,东西给你打包好了,滚吧!”
“之前我向你借过手术费!你不愿意!是别人帮了我!我这么日以继夜的工作,却被你误解成做那种事情!你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还债而已!”宋念抖着唇瓣道。
“什么样的工作会脱衣服?!会让你不分昼夜地跑出去?!让你撒谎?!还能让别人亲自接送?!你的客户?呵,是吗?”
“是!我告诉你!不是每一段关系都是你想象中的不堪!不是一个男的和女的说过话见过面就是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程总,你见多识广,总不能连这点事情都不知情!”宋念咬牙道。
“从今以后,除了工作上的见面,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你这样的人,实在是看一眼都嫌脏。”程肆言冷口轻启,那些话如同尖刀一样,扎到了她的心上。
他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大厅里,红着眼眶,浑身发抖。
她麻木着,伸手去抓行李箱,力气虚无,差点连箱子都抓不稳。
转过身,提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她没有可以住的地方,按照地址,找去了姑妈租的房子那边。
站在门外,敲了敲门。
宋正筠将门打开,发现是宋念站在外头。
“念念,你是怎么了?”宋正筠问道。
“姑妈,我想搬过来,跟你住,行吗?”宋念垂着眼眸道。
宋正筠让她先进门,又问:“程肆言给你难堪了?”
“他什么时候给过我好脸色?”宋念道,“从我陷入他和温秋雨之间的事情中来,我们的关系就不可能会有逆转。”
“他不让你在那住了?”
“姑妈,我现在,只能暂时跟你住。你这里方便吗?”宋念问。
“我之前租房子就想着你要是过来还能有个地方住,就租了两个卧室,怎么也是够的。”宋正筠道,“你不在那边住也好,单独搬出来,少看见那些人,还能多喘口气。”
事到如今,宋念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她也会有担忧,程肆言一次次地推开她,那么他的底线,又在哪里?
如果有一天他不想再捏着那一纸合同,她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