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身边的女人姓樊是吧?”周辅达道,“她怀孕了,两个月。”
程肆言身形一怔,而后,道:“他要怎样是他的事情,其他人,也管不着。”
“你就,不担心?”周辅达问。
程和手底下的财产并不多,其他已经过户到自己名下。就算他弄出来一个私生子,又怎样?
“周教授,如果一个女人怀了你的孩子,你会怎么做?”
宋念走出浴室,正听见程肆言在说话。
他是在跟周辅达说话吗?
他,又是在说谁?
“程总,我是不可能找小三的,又何来女人怀孕一说?”周辅达道。
“也是。就这样吧。”程肆言道。
程肆言又在打什么主意?
宋念看着他的背影想,他不会,是想让她把孩子生下来,送给周辅达?又或者,是直接将她送过去?
他转身过来,宋念站在浴室门口。
“睡觉,你需要休息。”程肆言道。
宋念思虑着,走过来,道:“孩子的事情,我想尽快解决。”
她不可能怀着孩子,并且生下来。
这番问话,也是想试探程肆言的意思。
“以后再说。”
四个字,没有确认,也没有否认。
宋念掀开被子躺下。
这样,她就只能靠自己了。
他不是想她把孩子生下来吗?那她把孩子滑掉。
厨房,有杏仁和桃仁。
这两样东西,可以帮助她达到效果。
回到房里,宋念将两样东西都吃下去。
没一会儿,管家推门走了进来。
“宋小姐,你是不是吃什么东西了?”
管家看着盘子里的碎屑,焦急道:“你是吃了杏仁和桃仁儿?!孕妇不能吃这些东西的!你怎么那么想不开啊!”
“这个孩子我没打算要。”宋念开口道。
“快来人,给宋小姐催吐!”管家喊道。
有两个佣人走进来,扶着宋念去往了洗手间。
她们用各种方法给宋念催吐,宋念倒没吐出多少,反而是开始胃痛起来。
……
意识模糊,她被人托着,送去了医院。
之前在这家医院做过检查,庄园的管家将她送到了这个地方。
“宋小姐情况怎么样?”管家问道。
“没事,吃多了杏仁,导致了肠胃坠痛,多休息就好。”有护士说道。
“那会不会影响胎儿?”管家问道。
“胎儿?”护士疑惑,“她怀孕了吗?肠胃的问题一般对胎儿没有影响,宋小姐症状轻微,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听到没有问题,管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夜晚,程肆言来到医院。
宋念肚子痛了一天,脸色苍白。
“你要打掉那个孩子?”程肆言站在她床前问道。
“没有那个孩子,你还能将我送出去吗?”宋念问。
“我能送你去哪儿?”程肆言冷着眼眸问。
“我不能留这个孩子。”宋念道,“这只是一个意外。”
“等你身体好了再说。”程肆言道。
“你告诉我一个准话,到底能不能?”宋念问。
“如果这是你深思熟虑好的决定,那就依你。”
他终于松口。
以她现在的情况,不可能去养育一个孩子。
孩子生出来,只会跟着她受苦罢了。
出了院,回到庄园。
宋念在这里,根本无法与宋正筠联系,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她将想见宋正筠的消息告诉了管家,程肆言那边回话,说明天,就让宋正筠过来见她。
早上。
管家敲门:“宋小姐,你亲人来了。”
宋念走过来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姑妈。
“念念。你还好吧?”宋正筠问道。
“我没事姑妈。”宋念拉着她走进来,“你身体有没有大碍?”
“我没事。就是受了点轻伤,已经好了。我很担心你。”
“我没有手机,无法与你取得联系。也不知道你真正的情况。”宋念道。
“程肆言他们,没有为难你吧?”宋正筠问道。
“没有。”宋念道,“我现在,也弄不清他的心思。”
“我现在也不敢贸然报警,万一他们要真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来,也来不及了。”宋正筠道,“不过我听程肆言身边人的意思,他们没有真的想把你卖去国外。”
宋念也想过这个问题,他们要是要想把她卖了,也不会等到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她怀孕了,要不要告诉宋正筠。
想着不久之后就要去医院打*,也就不提这个事情了。
“我带了你穿的衣服过来。”手提包交给宋念,“方便换洗。”
宋念接过手提包,道:“姑妈,你在这里吃了午饭再走。”
“我能进来见你一面,已经很难了,还能再留下来?”
“吃过午饭再走,他们也不会说什么。”宋念道。
宋正筠留下来吃过午饭,等到两点钟,就送她出大门。
打开手提包,宋念整理了衣服,在包里,发现了一个日记本。
这是她带了很多年的日记本,以前放在卧室,宋正筠这次带了过来。
日记本记录了她以前不少的事情,随手翻到一页,上面记录了她高中时期的生活。
在字迹里,她看到了李柒,很多的同学,还有宋承志。
那时,一切不好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大家都过得很好。
再翻,就翻到了安奇乐。
他们去参加比赛,去食堂吃饭过生的日子,还历历在目。
可是这样一个温暖,阳光的人,却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翻阅了很多字迹,整理了心绪,日记本被她塞到了枕头底下。
夜晚,程肆言过来了。
“你见到了你姑妈,总算放心了?”程肆言问。
“我就她一个在世的亲人,自然要关心她。”宋念道,“谁知道上次,你们会不会对她做出不好的事情。”
“听管家说你最近身体恢复不错。”
“多亏了管家照料,我身体没有其他的大碍。”宋念道。
“孩子的事情,你真的想好了?”程肆言问。
“程总觉得,我应该生下来吗?”宋念问道,“我现在已经是身陷囹圄,怎么还敢再生一个孩子出来?何况,这个孩子的来路,你很清楚。”
程肆言看着她,忽然眼眸被她枕头底下的蓝色纸皮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