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不像是开玩笑的!
宋念道:“欣蕊!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你说出来就好了!”
“念姐,今年是我感觉最挫败的一年。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我以为我是个聪明的,事实告诉我,我是个笨小孩。”曲欣蕊哭着说道。
“你在哪里,你告诉我!”宋念道。
“你不要来找我,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一定会流很多血,而且一定会很难堪。我怕你吓着。”曲欣蕊说完一把挂断了电话。
宋念立刻报警,并且给曲厚朴打去电话!
“曲大哥!出事了!”
……
他们报警后,警察用侦查手段确定了曲欣蕊的位置。
谁知刚确定位置一分钟,网络上的信号中断了!
一行人,赶紧去往了白鹤大楼!
那是一个百货大楼,很多商铺都关了门。
曲欣蕊应该是在没有关门之前上楼去的!
打车来到楼下,就听人道:“看看,是个女的,怎么就突然想不开要跳楼!”
宋念抬头望去,这是一幢四十几层的建筑,曲欣蕊坐在那么高的位置,要不是仔细瞧,还真不容易发现!
曲厚朴早就急得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冒,下车就直往楼上走!
一行人,在时间的磋磨下,终于来到了楼顶!
“欣蕊!你这是干什么?!”曲厚朴推开门,大声问道。
曲欣蕊坐在墙面上,双腿向下悬空,手掌撑在身侧,稍不注意,就会从高楼落下。
她转过头,泪流满面,见是曲厚朴。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以前你都不管我,现在你也不要来管我了。”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说不管你了!”曲厚朴道,“你给我说,你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你根本就解决不了,我告诉你有什么用。”曲欣蕊道。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解决不了!你说!”
“好,”曲欣蕊道,“我问你,在你母亲和你女儿之间,你到底选谁?!”
“是你奶奶教训你了?”曲厚朴严肃地问。
“她一直都在教训我!我出去吃饭不行,我跟同学出去唱歌也不行!我穿什么衣服她要说,甚至我留个短发,她也要说我不求上进!她以前就教训我妈,她把我妈磨死了现在她又来教训我!我根本就不该回C城!更不应该跟她住在一起!”
“你说你在管我!你知道我和她相处是什么感觉?!你为什么要一直带我回C城,还要跟她见面?!我根本就不想看见她!”
曲厚朴未曾想,在她的心里,蕴含了这么大的敌意!
“我带你回C城,只是希望你们两婆孙能多处处,也许你们是了解对方不够多,多处处就会有改变。”曲厚朴道。
“不会有什么改变,”曲欣蕊道,“要是能改变,她早就改变,也不至于等我妈死了她才改变!”
“好,”曲厚朴道,“你不愿意回去,那就不回去,只要你说你不想回C城,我绝对接纳你的意见,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高考之后,我是抱着必胜的心态回了C城。我坚信以我的能力,一定会考上A城外语大学。她不是看不起我妈吗?她也看不起我,我就是要考给她看看,我曲欣蕊不是个废物!”
“但是我失算了!我没有考上外语大学!我被刷下来了!我所有的努力白费了!我没有在这件事情里取得胜利!我还失败了!败得很彻底!”
“你为什么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你以为这就是强大吗?”曲厚朴说道,“真正的强大不是你要做给谁看,是你不屑做给谁看!你完全可以重振旗鼓,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别人面前,让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忽略你。很显然,以你现在的心态,根本就做得不到位!”
“你是一个很笨的人吗?”曲厚朴问,“你不是。你又为什么要做出这种让人无法理解行为?失败,可以重来,你要给自己这样的机会。”
“欣蕊,没有关系,你要是还心系外语大学,明年,我们再重考一次。”宋念也说道,“我也不是一次就考上外语大学,我经历了第二次考试,才进了外语大学的校门。”
这话她以前没有说过,曲欣蕊并不知道。
她的神色微微动容。
“你还要在那里坐多久,现在所有人都在你身边,没有抛弃你,你不要自己胡思乱想!”曲厚朴道。
宋念得到警察的示意,走过去,道:“我现在过得也不怎么如意,但我还是心怀希望,阴霾总有驱散的一天。要相信自己。”
在她的劝慰下,她抓住了曲欣蕊的手。
曲欣蕊被她拉下来,总算是脱离了危险!
清完场,警察走后,曲厚朴道:“宋念,今天多亏有你的帮忙。”
“欣蕊没出事就是最好。”宋念道,“曲大哥,你先送她回家吧,再好好劝劝她。”
“好,你自己小心。”
曲厚朴带着曲欣蕊坐车离开。
宋念忽然想起她今天和程肆言还有约定!
拿出手机一看,现在是晚上十点整。
距离她和程肆言约定的时间,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
糟糕!
她赶紧打车去往鸣泉1号包厢!
到了前台,她询问道:“你好,请问1号包厢里的客人还在吗?!”
“1号包厢的客人在二十分钟前就走了,他等的应该就是你?小姐,你来得太晚了。”前台服务员道。
程肆言已经走了,宋念的大脑一阵眩晕。
她马上掏出手机,给程肆言打去电话!
等了一会儿,那边终于接通:“程总,抱歉,我这边有很重要的急事耽搁了,我现在来到了鸣泉包厢,你没在。我的资料已经准备完毕,务必要交给你。”
他没有立刻回话,整个气氛显得异常低压!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宋念有点喘不过气。
“程总,”她再次问道,“你在听吗?”
“别墅区。”
沉默半晌,他终于开口说道。
他是说他在别墅区吗?
宋念挂断电话的同时,微微松了口气。
她以为程肆言不会再接她的电话,更不会再见她。
离开了鸣泉后,她转而去往了别墅区。
可事情的发展,往往又跟她想象的背道而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