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越集团。
走廊上,程肆言和林辉迎面走来。
宋念拿着刷子,站在走廊另一头。
自那天她去别墅找他,已有三天。
这三天里,她在集团没有见过他。
当然,她也不想看见他。
拿着刷子,她从一旁的办公室拐角离去,两人没有碰面。
林辉察觉到这一点变化,看看身前的程肆言,他神情冷漠,没有一句言语。
林辉疑惑,这是闹矛盾之后,两人还处于未破冰的阶段?
午休。
宋念接到了曲厚朴的电话。
“宋念,凌太太那件事情,你处理得怎么样了?”曲厚朴问。
宋念讲了上次与程肆言发生的事情,曲厚朴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要不要我来帮你处理?”
“曲大哥,”宋念很意外,“程肆言这个人,跟他是说不通的。”
“你不用管了,我会去处理这件事情。”曲厚朴道。
不等宋念再问,他挂断了电话。
当天夜里,曲厚朴就让人开车前往了岱越集团。
他径直来到前台。
“岱越集团的程总办公室,在哪一层?”曲厚朴问道。
“你好,总裁办公室在38层,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前台说道。
“我找你们程总,有点事情要谈。”曲厚朴说道。
前台正要回话,曲厚朴长腿一迈,直接走了进去。
他已经猜到,提前跟程肆言预约见面,他肯定不会答应,干脆不请自来。
“诶,先生……”前台站起来,他已坐上电梯离去。
来到38层,总裁办公室到了。
他推门而入。
“程总。”
程肆言正在办公,忽然看向门口的位置,眼睛眯了眯。
蹙眉道:“你哪位。”
“我想程总之前就见过我,应该还误解过我。”曲厚朴道,“我是宋念的大哥,曲厚朴。也是蕴科货运公司的老板。”
程肆言的脑海里快速甄别,认出他就是宁嘉给他看过,手机照片里的男人。
宋念的客户?
程肆言不置可否,道:“我现在还有其他事情未处理,你要是想说她的事情,我没有兴趣听。”
曲厚朴知道他会拒绝,但他拒绝他掉头就走的话,也不是他的作风。
“程总,作为一个男人,你不够大度。”曲厚朴道,“你对未曾亲眼见过,亲耳听到过的事情做出自我的判断,是对别人的不负责任,也是你心思狭隘的表现。”
程肆言敲着键盘的手指顿了顿,他做事向来果断。
曲厚朴的出现,显然是有备而来。
看来是准备要跟他打一场持久战?
他神色淡淡,站起身,心下已有决定。
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边走边道:“要说,出来说。”
两人,从办公室里一前一后地走出去,来到走廊窗口处。
“你大半夜前来,是想怎么替她解释。”程肆言问道。
“程总,我并非是要解释。我说的,是事实。”曲厚朴道,“你和宋念最近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也知道你们的矛盾点在哪里。事情的起因,要从她姑妈生病做手术那件事情开始。”
“为了做手术,她在外面欠债。宋念施展针灸的技术高超,我知道她处境窘迫,给她介绍了一些人脉,让她去治疗,顺带,能赚一些钱傍身。”
“在集团工作,是她跟你有所约定,违背不了。能给客人施针治疗的时间,只有半夜。回家这么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负责的客人,少说也有三四个。一个月占用的时间,不算少。”
“这种工作勤勉的员工,被误解成那个样子,多少有点委屈不是?”曲厚朴问道。
“你说的话,又有什么信实度?”程肆言道。
“我带了监控录像带还有照片过来。”曲厚朴拿出一个牛皮纸袋,“你要是还有疑问,这些东西总不会作假吧?”
“好,事已至此,你回头转告宋念。如果她能将这半个月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复盘出来,我就相信她说的做的是真。”程肆言沉眉说道,“我只给她一天时间,明天晚上七点,我会在鸣泉1号包厢等她。”
“这种误会能够解开,肯定是再好不过。我会向宋念转达程总的想法。”
程肆言转身离去后,曲厚朴将程肆言的说辞转达给宋念。
她的确是没有想到,曲厚朴一个人去了岱越集团,还跟程肆言有过对话。
凌太太那边开庭时间快要来临,为避免节外生枝,宋念还是决定早些解决这件事情,尽量跟程肆言达到和平共处的局面。
她用大半个晚上的时间,将时间线捋清,自己如何去针灸,给谁针灸的事情一一复刻,到了凌晨,终于完成,在手机旁睡去。
第二天早上,去店面将所有事件打印出来,放在文件夹里,去了岱越集团。
晚上,有同事要庆生,邀请宋念一同前往。
“吃火锅,同事坐上一桌子,多热闹,怎么叫你还不去呢?”同事道。
“不好意思,我今天晚上有急事要处理,真去不了。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宋念道。
“下次都不想叫你了,明明定了位置,咋这么扫兴啊!”
“抱歉,下次请你吃饭行吗?”宋念道。
“算了,看样子你今天是有约会?回家陪男朋友呢?就不扯着你去了!”同事道。
宋念只是抿了抿唇,没有反驳。
同事刚走,曲欣蕊的电话打了过来。
宋念划开接听键,曲欣蕊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等了几秒,问:“欣蕊,你有事吗?”
“念姐。”曲欣蕊道。
宋念听出她语气萎靡不振,道:“欣蕊,你去C城,回来了吗?”
“今天刚回来。”曲欣蕊道,“我爸比我先到A城。”
“我这刚下班,准备回去。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我……”曲欣蕊沉吟着,“我打电话来,跟你说说话。”
宋念越听越觉得她古怪,追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好?你到底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念姐,我当你是我姐,也是我朋友。我这次给你打电话,也当是给你告个别,我,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