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无非是兜头给她浇了盆冷水！
算了，她也从没指望，能从他嘴里听到什么话来。
她没有再问。
程肆言道：“前天晚上，你什么时候走的？”
宋念回过神：“十二点。”
他睡得太沉，沉到没有发觉，她已离开。
车子开到了D城，停在一个酒庄门口。
“金婚晚宴的夫妇，今年七十多岁，是D城的首富。眼前的酒庄，是他们公司旗下的私人产业。”程肆言道。
金婚，需要50年。
又有多少人，可以经历这么长时间的爱情长跑。
“我知道了，我不会给你添乱。”宋念说。
酒庄内。
有一个巨大的喷泉，隔得老远，能闻到这喷泉内飘扬出来的酒香。
喷泉内，承载的竟然是葡萄酒？
长桌上，各式各样的酒水。
宋念无意一瞥，能看到国际上享有盛誉的酒水——人*马和芝*士。
这位马先生和马夫人，果然是对酒水很有研究。
马夫人着白色长裙，戴一顶礼帽。马先生着黑色西装，两人并肩。
岱越曾和他们有过合作，程肆言向他们打了个招呼：“马夫人，马先生。”
两人回身：“这，岱越的总裁。程肆言，好久不见了。”
马先生说道。
“大概有三年了。”程肆言道。
“我和你马叔叔前两年退休了，公司交给了儿子他们打理。这一来二去，倒是有三年未见。”马夫人说道。
“二位看起来，还是如此精神矍铄。”
两位老人笑了笑，看向他身后：“肆言，这是你的女伴？”
程肆言没有反驳，马夫人道：“真漂亮呢。你们结婚了吗？”
宋念背脊微微僵住，万万没想到，话题会说到这里。
“还没有。”程肆言说道。
“你也要来30岁了，之前我们合作你还身边还没有人，算起来，也谈了两三年？你和你女友看起来很配呢，我和我老伴也等着有一天能喝上你的喜酒。”马夫人笑呵呵地说道。
程肆言愣了愣，道：“一定。”
一定这两个字，像是一下扎在了宋念心里，她感到心口的位置，快跳几声。
他们明明，就不是表面看起来的关系。
他带她过来，果真是用女伴的身份，酒都是他自己喝的。
六点钟，草坪交谊舞会展开。
此时的天色，渐渐给了下来。
周围，打着清亮的灯光。如月光披在身前，朦朦胧胧，温柔皎白。
宋念看着走到草坪中央的人群，愣神，忽然，一只节骨分明的手掌伸到了她面前。
她顿时醒目，看去。
“你想落单？别给我丢脸。”他淡淡道。
言语间，没有责备，甚至算得上温和。
她刚想伸手，一只手斜过来，放在程肆言的手掌上！
“肆言哥，可算找到你了。”是柳若依。
程肆言蹙眉，手掌翻转，还未打开她的手，被柳若依笑着，眼疾手快地握住！
“干嘛啦，这么不给面子？”柳若依道，“马先生他们特意邀请你跳舞，你总要带一个女伴跳吧？我千里迢迢赶过来，还不能和你跳一支舞么？”
略微思索后，柳若依拉着程肆言去了舞池。
宋念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
一曲结束，程肆言松开了柳若依。
她紧随其后：“我还不是怕你一个人过来缺女伴，我在国外都赶回来。你倒好，一句话打发了我，自己找了另一个女伴。”
“你死皮赖脸地跟着我干什么？”程肆言问。
“我……你说呢，你真看不出来吗？”柳若依说道。
“怎么，你是对我有想法？”
“不是。”柳若依坚定道，“我是爱上你了。”
一个杯子打碎了，宋念蹲身，桌前，是他们的对话。
她手指一顿，以往也从未见过，说话如此直白的女孩。
“才见几天，就抛出这种问题？”程肆言道，“你确定你是真的爱？”
柳若依挺了挺身板：“我爱上谁，不爱谁，我自己会不清楚吗？！”
“那怎样？玩玩？”程肆言笑了一下，问道。
柳若依看着他，呆愣住！
“你知道的，我是动真格，怎么可能，玩玩！”柳若依的声音小了。
“不敢玩，来找我做什么？”程肆言问。
柳若依咬着牙，道：“那我真要跟你玩，然后呢？你会跟我在一起？”
“都跟你说是玩玩，玩玩还有在一起的？”程肆言冷声说。
那不就是玩*就扔？
呵呵，真是没看出来！
她说她爱他，他提出玩玩，如果她答应了，那她的爱，不是显得过于下贱？
这又怎么说得上，是爱呢！
他也绝不会高看她一眼的！
“你是在羞辱我？”柳若依反问。
“就算是吧。”程肆言淡淡道。
“算我看错了你！”柳若依恶狠狠道，然后跑开了。
程肆言指尖那杯酒，一饮而尽。
转身，忽然与地面站起身的宋念对上目光。
她刚听见他说的话，玩玩两个字，就能这么轻易说出口吗？
那她跟他，不就是这样玩玩的关系。
也就是有一天，他想把她踹了，她就得滚。
反正，他们也只是玩玩。
以前，她觉得无所谓，甚至期盼着这一天可以早点来。
可真正面对这一切，她内心深处，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什么时候躲在这里偷听？”程肆言脸色冷沉着问。
“没有……我不是……”宋念解释。
程肆言的身影远了。
宋念顾不及其他，追了出去。
穿过小道，树下，她找到了这辆迈巴赫。
程肆言坐在副驾驶：“你去开车。”
她滴酒未沾，他喝了一些。
换了鞋子，宋念坐上驾驶室。
事到如今，她并不想再解释什么。
话说再多，解释太多，累的是她。
似乎，也没有要解释的必要。
他要是讨厌她，就继续讨厌好了。
他有哪一刻，是不在讨厌她的吗？
驱车开出去，从酒庄开到马路，需要走一段林荫小道。
昏黄的灯光拉长了树影，光影斑驳的倒影在他们身上，车内气氛，微微低迷。
砰！
天空中，升起几道绚烂的烟花，照亮了整个夜空！
其中不乏结构复杂的烟火，让人看得璀璨夺目！
宋念踩着的油门，逐渐缓慢下来。